庞大抵得上好几个县城大小,官府特意设立了四个城门署。
每个城门署常驻五十名郡兵,负责守城门,抽查过往行人,按时开关城门,还有城门周边及城墙上的巡逻事宜。
这些兵卒虽说只是看门的,却和城中百姓和商人的日常出入息息相关,和他们搞好关系进出城门办事也能顺畅不少。
北门城门署的最高长官是城门候,他和都吏大人沾些亲戚关系,而林平就是替周之栋办事的,一来二去便也和这位城门候搭上了线,手下这些兵卒看在城门候的面子上,自然也会给林平几分薄面。
“嗨.......天生就是终日奔波的命,觉都睡不安稳,我先回了啊!”
林平笑着抱了抱拳,随口寒暄几句。
李逸暗自点头:林平虽只是个护从手中也没半点实权,但还是有些人脉的。
更何况,第一批香皂和面膏,卖给的都是城中的官家女眷和有头有脸的高门大户,这也让他在无形中积累了些人脉。
不管是香皂还是面膏,想要买到手不光得花钱还得有些门路,否则根本轮不到他们货就已经卖光了。
“二哥!咱们是去我家还是直接去客舍?”林平问道。
“去客舍吧,咱们人多,这么多马车也得有个院子安置。”
“成!”
客舍后院的马厩虽说破旧,却好歹有拴马桩,水槽和草料槽,能安置马匹。
车队沿着街道行至东二里处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马车在客舍门前停下,林平一眼就瞧见客舍的大门敞开着,他明明记得走之前是把门锁好的。
“林老大!”
街对面的阴影里,一个头大身子干瘦的少年走了出来。
他衣着单薄,冻得不住吸溜着,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鼻涕。
“大头?”
林平诧异地望过去,近了些才看清少年的半张脸肿得老高,右眼都被挤成了一条细缝。
林平眉头一挑,身形一纵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,他的这些小兄弟看着年纪都不大,却个个记着他的好,既不怕事还极讲义气。
“大头,你这脸是怎么了?”
名叫大头的少年指了指客舍,带着哭腔说道:
“是大嘴刘的人!你走后的第三天他们就找上门来砸坏了铺子的门,还把里面的桌椅搬走了不少,我们上前阻拦就被他们打了,现在里面还有人呢,刚才好几个人带着两个不三不四的婆娘进去了!”
“还有东子,被他们打得特别重,昨天都吐血了!”
林平越听火气越大一双眉毛几乎竖了起来,咬牙骂道:
“他娘的,大嘴刘找死!”
林平转身大步闯进客舍,这客舍先前虽破旧却还算干净整洁,可眼下一楼的桌椅板凳全没了踪影,好几面隔断木墙还被砸出了一个个破洞。
二楼传来男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,夹杂着女人凄厉的惨嚎。
林平噔噔噔几步冲上二楼,在一间房门大开的客房里,撞见了不堪入目的一幕,两个女人被捆着吊在房梁上,周围围了一圈男人
“他娘的,你是谁!”有人厉声叫嚣。
林平大步上前,一把揪住那男人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拽,同时膝盖顺势抬起。
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男人的脸狠狠撞在林平的膝盖上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。
“睁大你们的狗眼,看看老子是谁!”
六个男人没一会儿就被林平放倒在地,一个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哀嚎。
“我们是大嘴刘的人!敢打我们,你给等着!有你好果子吃!”
最先被打的那个,捂着窜血的口鼻还在叫嚣,他们要么是没听过林平的名号,要么就是没认出他这胡子拉碴的模样。
“大嘴刘是吧!”
林平一听,怒火更盛!
他上前又是一脚正踢在这人的命根子上,剧痛之下这人瞬间疼得晕死过去。
林平余怒未消,抬脚就要往这人脑袋上踩,却被李逸一把拽住了。
“三弟,莫冲动!就算要杀人,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杀,小心被人下了套!”
林平被拉得后退一步,低下头歉意地说道:
“二哥,是我冲动了。”
李逸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无妨!既然这次我跟着一起来了,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,郡城不比县城,你现在又因为香皂和面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,凡事都要冷静些,三思而后行。”
林平长长呼出一口气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二哥,我知道了。”
李逸转头看向于松的小徒弟们,吩咐道:
“把这些人都丢到街上去,衣服一件都不能给他们留!”
六个男人就这么赤条条地被丢在了大街上,剩下的两个女人,看样子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了,从地上散落的衣物来看不是什么良家女子。
于松的这些徒弟都是半大的小子,哪见过这等场面,一个个面红耳赤,有的瞪着眼直瞅,有的则低着头偷偷瞄着。
李逸和于松上前,各自拿起地上的衣服给两个女子穿好,随后便将她们一并打发到了门外。
“这些衣服全都拿去烧了!里面若是有铜钱之类的东西,都丢给街上那些人。”
李逸的命令让于松的徒弟们个个满脸疑惑。
先前在路上杀劫匪时,搜出来的钱财都是大家平分的,怎么这次要扔掉?
“咱们现在在郡城里,人多眼杂,若是明天这些人去衙门告状,说咱们抢他们钱财还打他们,到时候衙门来人查证,衣服和铜钱都在你们手里你们怎么解释?”
于松听李逸这么一说也想明白其中的利害,心中暗暗佩服,难怪王老板会如此信任这位义弟,果然心思缜密。
“照做!”
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