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顿时落了一半。
李牧和李白两个小家伙,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紧紧盯着传出声音的木门,满脸好奇。
“有夫君在,大家放心便是。”
于巧倩抱着怀里的李兰,笑着说道:
“夫君连乌兰的双胞胎都能平安接生,这两个自然不在话下。”
小丫头李兰平日里多由陈玉竹和于巧倩照顾,对二人格外亲近,此刻在怀里乖乖巧巧,不吵不闹。
又过了片刻,第二声哭声也从屋里传出,随后墨志琳推开房门,她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意:
“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!两个都是男孩,母子平安!”
众人彻底松了口气,脸上都露出了笑容,就连平日不苟言笑的林青鸟,嘴角也微微上扬。
“青鸟姐,李村正也太厉害了吧?连接他生都会!”云雀忍不住感叹。
“这有什么奇怪的?”
风鸾下意识接话:“你忘了当初李村正给青鸟姐医治时,他那针法......”
话说到一半,瞥见云雀挤眉弄眼的神色,风鸾连忙改口:
“呃......那针法可神异了!”
林青鸟对当日医治的细节毫无记忆,只记得自己醒来时看到了秦心月,随后便再度昏迷,再次睁眼时人已在大荒村了。
她微微挑眉,眼神扫过云雀和风鸾略显不自然的脸,淡淡问道:
“你们二人......莫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“没有啊!”
云雀连连摇头:“我们能有什么事瞒得过将军呢?”
“是啊青鸟姐,你想多了,我们怎么可能有事儿瞒着你呢?”
风鸾是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。
她们深知自家将军性格要强,若是让她知晓当日行针时,自己在李逸面前不着寸缕,怕是难以接受。
此事李逸不会说,秦心月也不会提,只要她们守口如瓶,那青鸟将军便永远不会知晓。
林青鸟眼神闪烁,努力地在回想,却始终记不起当日医治的细节。
既然二人执意否认,且事情已然过去,她也不愿再深究。
当日她已油尽灯枯,能被李逸从鬼门关拉回来,这等神乎其神的医术,必然用了什么特殊手段,或许那些模糊的记忆本就是医治过程中的正常现象。
又等了片刻,李逸和墨志琳各自抱着一个男婴走了出来。
刚出生的婴儿皮肤皱巴巴的,上面还裹着一层油腻腻的东西,看着不怎么干净。
这层油腻腻的东西就是胎泥学名是胎脂,看着不起眼却有着极大的作用。
胎儿在羊水中时,这层胎脂能隔离羊水,防止皮肤被长时间浸泡而溃烂。
在出生后,它又能在皮肤表面形成屏障预防感染,同时还能减少热量的散失起到保温效果,即便是不去刻意清洗,一到两周内也会被皮肤自然吸收,是妈妈留给婴孩最后的保障。
“大家来猜猜,这两个孩子分别是谁生的?”李逸笑着问道。
新生的婴儿大多眉眼未开,皮肤褶皱,很难看出父母的特征,众人闻言,纷纷围上来仔细端详。
“这是心月生的!”
林青鸟指着李逸怀中的婴儿,语气非常笃定。
经她一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,觉得确实有几分秦心月的影子。
“我倒觉得,这孩子的眉眼更像绣娘姐啊。”
赵素馨端详了许久,认真说出自己的判断。
“我也这么觉得!”墨节瑾跟着点头挎着赵素馨的胳膊。
除了她们二人,其他人都倾向于孩子像秦心月,墨天琪和墨志琳则笑而不语,等着看答案。
最后,李逸揭晓谜底,只有赵素馨和墨节瑾猜对,其他人都选错了。
“怎么会啊?”
林青鸟颇为意外,又仔细看了看,还是觉得婴儿更像秦心月,忍不住有些疑惑。
“夫君,该给孩子起名了吧?”陈玉竹轻声提醒。
“是啊夫君,快给他们起个名字!”众人纷纷附和。
李逸看着怀中两个小小的生命,眼中满是温柔,笑着说道:
“心月的孩子,就叫李恒志,绣娘的孩子就叫李恒远,大家觉得如何?”
墨天琪和于巧倩略一思索,都赞道:
“这两个名字寓意极好,既大气又稳重。”
两个孩子平安降生,李逸心情大好,正盘算着晚上做些好菜庆贺一番,院门口忽然传来小雨和石头急促的呼喊:
“三叔!村口来了位兵爷,说要找你,看模样像是有急事!”
“兵爷?”李逸心中一动,连忙跟着出去。
来到村口,一眼便看到有一匹骏马,马旁站着的人模样有些眼熟。
“李村正!”
那人率先开口,李逸也认出了他,是伍长张小牛。
“李村正,你快带着家里人躲一躲吧!出大事了!”
张小牛神色慌张,压低声音道:
“有州城来的大人带着四十名轻骑兵往这边来呢,是要抓你去审问盐官失踪一事,若是找不到其他人证,你很可能要被抓去定罪!”
李逸微微眯起双眼,心中了然,这哪里是什么州城的人,分明是都城派来的。
该来的,终于来了!
“他们现在应该就在后面!不行!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!”
张小牛愈发慌张:“我得找个地方藏起来,不然肯定会被他们撞见的!”
“小雨你带他去马厩,让他躲进草料房。”李逸当即吩咐。
“知道了三叔!”
李逸拍了拍张小牛的肩膀:“多谢你特地来报信,去躲好吧。”
“你也躲起来吧!这些人可是不好对付!
”张小牛说完,便跟着小雨匆匆跑开。
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,李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,林将军刚想找机会试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