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,枪尖垂在马匹身侧,看这人的身形和衣着,似乎是一位瘦弱的女子。
而女子旁边站着的一个男人,下垂的右手中握着一张奇怪的弓,后背上还背着两个箭袋,二人等在这里的模样,仿佛早已知晓他们会来。
田九五面具后的眼睛冷冷扫了李班头一眼,这种情形,分明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!
若不是他一刻未歇连夜赶来,还真有可能让这里的人趁机逃掉,而这二人的这种反应,也从侧面说明,沐少爷的失踪和他们脱不了干系!
李班头偷偷擦了一把冷汗,那男人不是李逸还能是谁?
他怎么会在这里等着?难道赵县尉没来得及派兵来传信?
可若是没人传信,这二人为何一副早有准备的模样?
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下是麻烦了,事后免不了要被责难,必须提前像个说辞才行。
李班头想不通,此刻也不需要想通。
李逸这般反应,等同于承认了刘沐的失踪与他有关。
这小子连地方正式的官员都敢杀!胆大包天啊!
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,只看表面,真看不出他竟是这般狠辣果决之人。
有那么片刻,李班头竟有些赞赏李逸,可转念一想,一时鲁莽终究要付出惨痛代价。
他们仅凭两人面对四十人的轻骑,只需一个冲锋,便会被马蹄踏碎身体。
“吁......”
在田九五的示意下,众人纷纷勒住缰绳,马匹相继停下,隔着七八十米的距离,与村口的二人遥遥相对。
“你可是大荒村村正李逸!”田九五高声问道。
“正是在下!”
“盐官刘沐呢!”
田九五厉声喝问,面具后的双眼眼神极其冰冷。
“大人,那刘沐欲当街轻薄我媳妇,未能得逞后,半夜还带人前来,想要置我于死地,强行占有我的媳妇。”李逸面色平静,声音中听不出丝毫害怕之意。
“请问大人,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?把你的媳妇双手奉上,让人好好享用是吗?”
田九五一声冷哼:“刘沐是朝廷命官!你只是贱民!这不是你以下犯上的理由!”
李逸冷笑着讥讽道:
“那大人的意思是,你们身份高贵便可为所欲为,我们平头百姓就要逆来顺受任人宰割?世间还有这般道理?”
“天子犯法,当与庶民同罪!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盐官?难不成这律法只针对我们普通百姓?”
“哼,牙尖嘴利的小子!贱民就是贱民,你只能受着!”
田九五那高高在上的语气,听得旁边的李班头都有些憋气,难怪啊!那个狗屁盐官是这种德行,感情你们这些人都一个德行,根本没把平民百姓当人看!
“道不同不相为谋!”
“没错!那个狗屁盐官和他的护从都是我杀的!你这狗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李逸话锋一转,看向那四十名轻骑。
“诸位将士,你们的家人可也都是平民百姓,你们追随这样的人,就不怕家人早晚也会遭此欺凌?”
李逸这话一出,除了李班头感同身受、心中有些不忿,那四十名轻骑一个个都表现得十分平静。
李逸的嘴角一点点上翘,心中乐开花,好啊!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那他就放心了!
“李班头,此事与你不相干,你退到一旁吧。”
李班头没有说话,也没看旁边的田九五,他只是个带路的,人已带到,剩下的事便与他毫无关系了。
田九五缓缓抽出双剑,再次质问:
“我再问一遍!盐官刘沐和其护从呢!”
李逸拉弓搭箭,用挑衅的动作做出回应:
“一会,大人你就知道了。”
田九五看向对面骑在马背上的女子,这年头,用长枪的人多是出自军中,寻常武夫不会以此为兵器。
林青鸟吹响脖颈上挂着的骨哨,随着哨声传出,周围玉米地中响起一片沙沙的声响,一道道人影从玉米地中走出,他们手中都拿着锋利的长刀,身上的破旧战甲并非大齐制式,眼底带着仇视的冷光!已经将他们全部包围了。
这些全是叛军逃兵!
田九五目光更寒,沉声道:
“你竟然还私通反贼!好,留下这小子,剩下都给我杀了!”
“青鸟卫!随我杀敌!”
林青鸟低喝一声,一夹马腹,胯下骏马嘶鸣,向着田九五这边冲来。
“哼!”
田九五根本没将对面的女人放在眼里,这般单薄瘦弱的女人,他一只手便能提起来!
“驾!”
他同样一夹马腹,向着林青鸟这边冲杀而来!
艺高人胆大,田九五可不是普通武夫,而是降兵中的一名将领,同样经历过战场,他有自大自信的资本,很多达官显贵所养的护卫家臣,都是买下了这些本应被处死的降兵为己用。
林青鸟丝毫没有因为对面男人高大魁梧而心生半分动摇,在战场上,这样的人她杀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她手中的长枪一直垂在身侧,眼看着要冲到那男人面前时,才顺势挑起长枪刺出。
冷光一闪,长枪如同毒蛇吐信一般,迅猛且角度刁钻。
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!只这一个动作,对面的田九五就意识到自己轻视了眼前这女人。
这是一个高手!
他双剑交叉格挡,那长枪锋利的枪头被他架开,就在肩头上方。
不给田九五变招应对的机会,林青鸟看似纤薄的手掌拍在枪杆之上,一股震劲快速沿着枪杆传递,随后她双臂回拉再猛地前探!
长枪的枪头带着凌厉杀机,二次刺向田九五面门。
田九五心中惊骇!
这女子的枪法竟如此犀利!这种速度他格挡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