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没办法之事,想要发展想要让天下百姓丰衣足食,想要让国家昌盛强大,就必须变革!”
“墨守成规只会走下坡路,百姓越是穷苦国家财政便越匮乏,国家越是缺钱就越要加重赋税,如此恶性循环下去,民不聊生最终只会官逼民反。”
“不让私售铁矿也就罢了,尚可说是为了防止有人造反,可连私盐都禁止贩卖,这便是彻头彻尾的馊主意!”李逸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。
“大量盐户逼迫无法维持生计,穷苦百姓吃不到便宜的盐,这种割民脂膏中饱私囊的行径,当真愚蠢至极。”
伍思远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逸,只言片语间,便能看出李逸不仅懂耕种,通晓多种技艺,还知治国之道,实乃不可多得的大才。
只可惜......日后他注定要被朝廷视作反贼了,而他表现得越有才能朝廷就越担忧。
伍思远沉吟片刻,缓缓说道:
“州城来人之事,我们不主动上报装作一无所知,但最多只能帮你拖延一两个月,等日后上头派人下来巡查,我们便再也瞒不住了。”
他这般决定,一来是渴求李逸的种田之法,二来也是真心欣赏李逸的才能,不愿他就此埋没。
李逸后退一步,郑重抱拳作揖:
“多谢县令大人!一个月的时间便足够了!”
“大荒村永远是安平县下辖的村落,我在此承诺,绝不会做任何祸害安平县百姓之事,日后大人若有需要,尽可来找我帮忙。”
李逸的回应,让伍思远满意点头,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便好。
他的目光落在村里整齐的砖瓦房上,半开玩笑地说道:
“呵呵......若是可以,也给我盖一栋这砖瓦房,兴许日后我还能来你这里养老呢。”
“好说!我这就为二位大人预留两块宅基地。”李逸答应得干脆利落。
天色渐晚,伍思远和张贤才在衙役的陪同下起程返回县城。
为了不引人注目,此次随行的只有李班头和二人家里的几名仆人。
马车内,伍思远闭目沉思......
李逸依然在筹备城墙,还在山上搭建房屋,这摆明了是在为长远打算,颇有占山为王之势!
想到安平县城的剿匪难,伍思远觉着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。
若是在中原腹地,这般行径早被官兵围剿殆尽,但这里是最北端的边陲山村,当地兵力根本无法抗衡,需从其他县城,州郡调兵,这一来一回绝非几日能到。
只要李逸能守住大荒村,扛过几轮官兵的围剿,之后只要不做出太过出格之事,朝廷也未必愿意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买卖。
有了伍思远的默许,李逸的行事愈发顺畅,他将县城乡里药铺里的硝石和硫磺尽数收购一空,又雇来全县的石匠,专门为他打造砌筑城墙的石砖。
王金石听闻李逸闹出的这些动静,非但没觉得不妥,反倒拍手称快。
那狗盐官作恶多端,杀了便杀了,那些欺压百姓的官差,死了也活该。
既然李逸毫不慌乱,定然是有足够的底气。
王金石能做的,便是在县城里全力协助李逸,收购他所需的一切物资,就比如囤积粮食。
虽说李逸那百亩玉米地产出惊人,足足有十万斤粮食,但随着大荒村人口持续增多,粮食储备必不可少,更何况秃发部落那边要应对寒冬,同样需要大量粮食,至少要做好前期准备,等来年再大规模开荒种地,才能真正做到粮食自给自足。
王金石在大荒村的大宅院已然彻底完工,只差安装院门上的木门,家具和生活用品也已置办齐全,随时可以入住。
老王早已做好了打算,一旦李逸与官家彻底闹掰,他便带着一家老小搬到大荒村来。
如今他在郡城结交了不少生意伙伴,日后即便足不出户,那些人为了购买香皂和面膏,也会主动找上门来,买卖照样能做。
早已将大荒村当成半个家的王金石,此刻铁了心要与义弟共进退。
秋收结束后正值农闲,他在县城里又招募了八十名男工送往大荒村,同时开始分批将王家人往村里输送。
王金石发迹后,从未忘记王姓的亲戚族人,但凡有人找上门来,他都会给安排活计做。
正因如此,才有一批如王全般忠心耿耿的人始终追随左右,全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。
短短一个月内,大荒村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壮大。
于松和马九山,也将各自的家人都接到了大荒村,与李逸王金石相处这段时间,深知这二人皆是值得深交之人。
李逸将日后的利害关系坦诚相告,没有半分隐瞒,可二人依旧毫不动摇,坚定地选择举家搬迁。
从村外正面看去,大荒村即便盖了不少新房子,也不过三十几户人家,看似寻常。
可若是绕到那长龙般的土丘另一侧,景象便截然不同。
这里已然建起了两栋宽敞的砖瓦房,周围还遍布着大量木屋,榆木村的寡妇都在这边正式地安了家和青鸟卫的兵卒过日子。
砖窑增加到了五口,炼焦窑也添至两口。
为了应对寒冬,一个多月前,李逸便开始用煤粉和粘土大量制作蜂窝煤,这种特殊的燃料能充分利用煤粉,让冬日取暖问题得到妥善解决。
除了为每户人家搭建火炕,李逸还制作出了另一种实用的取暖工具,炉子。
蜂窝煤在炉膛内燃烧,热量通过炉子和烟筒向外散发,烟筒一直延伸到屋外,将燃烧产生的烟排出,这种炉子远比炭盆更安全也更暖和。
等了足足十天,一车又一车的石砖才陆续运抵大荒村。
石砖一落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