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忙了这么久,却依旧面色如常,呼吸平稳。
墨志琳看着身边的夫君,心中很是钦佩,若不是姐妹几人一同侍寝,只两三个人能无法承受得住他这般龙精虎猛的精力。
“哎呀......这一通忙活。琳儿,你们吃饭了吗?”
李逸摘下围裙和手套,看向墨志琳问道。
墨志琳笑着摇了摇头:“夫君在外杀敌,我们哪里吃得下。”
“那走吧,雪儿她们肯定早就饿坏了。”
李逸伸手揽住墨志琳的纤腰,一同离开医务室返回院子。
李逸在外人面前这般亲密大胆的举动,墨志琳已经习惯了。
白雪儿和豆子早就饿得眼神涣散,一边盼着李逸回来,一边强忍着厨房里飘来的香气,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响。
见李逸回来白雪儿连忙上前:
“夫君,你再不回来,李白可就没饭吃了”
陈玉竹一笑:“没事,绣娘姐能帮你喂”
吃了一顿迟来的午饭,李逸没有休息又立刻出去忙碌。他
先去查看了其他轻伤兵卒的伤势,给他们分发了伤药和纱布,让他们自行包扎。
紧接着,他又去了城门外,尸体已经处理完毕,地面上还残留着大量血迹。
他仔细观察着榆木炮发射弹丸的攻击痕迹,发现榆木炮在近距离的攻击效果极为强劲。
他向处理尸体的兵卒询问过,确认即便在二百米外,被弹丸命中依旧有致命的危险。
这说明榆木炮喷射的动能足够,只是超过两百米后,弹丸会变得太过分散,超过一半的弹丸无法对目标造成有效伤害。
李逸试着站在敌人的角度思考,若是敌人拥有榆木炮,且死守城墙不出,要如何才能攻下这座城?
第一:用计谋从内部瓦解,安插内应,或是策反村里的人作为内应。
第二:动用远超守军的兵力,不惜一切代价硬攻,只要人数足够多且士兵悍不畏死,总有攻破城门的可能。
第三:见识过榆木炮的威力后,要想办法规避。
可以利用投石车这类远距离攻城工具,也可以制造大量坚固的盾牌,让盾牌兵在前方抵挡攻击,掩护后续士兵接近城墙,一旦靠近,无论是攀爬城墙还是破坏城门,都会容易得多。
第四:奇袭。派遣最为精锐的士兵,个个身怀绝技武艺高强,趁着夜色悄悄潜入大荒村。
李逸仔细思索着对方可能采用的进攻方式,再一一制定应对方案,唯有这样,才能让大荒村固若金汤。
榆木炮的效果虽然不错,但考虑到后续可能遇到的问题,实心爆破弹铸铁大炮也必须尽快制作。
只需将炮弹从药捻引燃改进为撞击引燃,不过这并非短期内能够完成的事情,眼下最紧要的,是尽快安装城门,再增加岗哨,加强戒备。
“驾!”
“驾!”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李班头从大荒村离开后,一路策马狂奔,只在乡城的小驿站给马匹喂了些水,便沿着官道纵马疾驰赶回安平县城。
这次的事情,可比上次严重多了!
死的人实在太多了!
上一次,是四十名轻骑和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。
这一次,是一名都尉和二百名兵卒,州牧大人的亲信护卫再加上四十名轻骑,总共二百四十二人。
算上李班头自己,这次一共出动了二百四十三人,最后却只有他一人活着回来。
除此之外,李班头还亲眼目睹了那木筒的可怕威力,更见识了李逸以一敌四十的惊人实力。
这些消息,他必须立刻禀报给县令大人,请大人定夺。
李班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县衙,径直冲进大门,朝着县令大人所在的内堂狂奔而去。
“大人!出事了!”
“这次真的出大事了!”
伍思远一直在等着李班头回来报信,虽说这次派去大荒村的人不少,但大荒村即便建好了城墙,只要死守着不出拖延消耗,这二百多人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们。
不过这终究只是他的猜测,领兵打仗本就是武将的专长,他一个文官哪里能真正看透其中的门道。
听到李班头慌张的呼喊声从外面传来,伍思远的心猛地一沉。
看来这一次,大荒村怕是没有那么幸运了。
明明再撑些时日冬日就要来临,到时候天气严寒大雪封路,上面也会暂时不派兵讨伐。
“大人......”
“直接说!”
伍思远打断了李班头的话,让他直奔主题,此刻他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听。
“死了!都死了!”
伍思远眉梢一挑,这句话倒是似曾相识!
“那城墙没能挡住?”伍思远沉声问道。
李班头先是点头,紧接着又摇了摇头:
“城墙虽然不算高,但十分坚固,只是还没来得及安装城门。”
伍思远身体微微前倾,脸上满是诧异。
之前只听李班头汇报大荒村修建城墙的进度,却没想到,他们的城墙到现在还没有装城门!
“唉......”
伍思远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,摇头苦笑。
一座小小的山村,又如何能与朝廷的军队抗衡?
一次侥幸,不代表次次都能逢凶化吉。
“唉,可惜了那新的耕种之法,那可是能造福百姓的利民之策啊!”
一旁的张贤也跟着连声叹息,语气中满是惋惜。
“呃......”
李班头一听,便知道两位大人是会错意了。
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,若不是亲眼所见,他自己也万万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。
“呃......二位大人,大荒村和李村正都没事。”
“是那个都尉和二百名兵卒,齐护卫还有四十名轻骑,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