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在寂静的夜里骤然炸响!
一串耀眼的火花在刀尖与铁尸的皮肤接触处迸发而出!
苏洛只觉得一股山洪般的巨大反震之力,从刀身疯狂传来,震得他虎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“藏主”都险些脱手飞出。
他定睛看去,心头猛地一沉。
无坚不摧的“藏主”,仅仅是在铁尸的脖子上,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印痕。
连一丝油皮,都没有刺破!
“没用的。”
封弥那戏谑的声音再次从上方响起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我的阿铁,乃是以观山秘法浸泡九九八十一日,又以上好的桐油和铁砂封住了全身七十二处窍穴。别说是你这把破刀,就算是重型狙击枪的子弹,也休想打穿它的皮肉。”
他的声音中,带着一种创造者对自己完美作品的炫耀与自得。
“你就乖乖地,放弃抵抗,被它一寸寸地撕成碎片吧。”
铁尸似乎被苏洛的攻击彻底激怒了。
它再次发出一声震耳的低吼,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,朝着苏洛横冲直撞而来!
苏洛眼神一凝,立刻改变了策略。
既然刀锋无法破防,那就只能从其他方面寻找突破口。
他不再试图用刀锋攻击,而是凭借着自己远超常人的速度和鬼魅般的身法,在这片复杂的废墟之中,与铁尸展开了惊险的周旋。
一时间,整个废弃砖厂,都回荡着铁尸那沉重如擂鼓的脚步声,以及拳头砸在砖墙、地面上发出的巨大轰鸣。
“轰!”“砰!”“轰隆!”
苏洛的身影,如同黑夜中的一只幽灵蝴蝶,在铁尸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,不断地穿梭、闪避。
每一次,他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,险象环生。
好几次,那毁灭性的拳风都擦着他的衣角掠过,带起的凌厉劲风,让他感到一阵心悸。
若是被擦中分毫,后果不堪设想。
但苏洛的心,却在这样极限的压迫下,变得越来越冷静,越来越清明。
他的大脑,在飞速运转。
他的眼睛,则如同最高精度的扫描仪,死死地盯着铁尸的每一个动作,分析着它的每一个细节。
他在观察,在寻找。
寻找这个刀枪不入的怪物,那可能存在的,唯一的弱点。
任何事物,都不可能完美无缺,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。
这具铁尸虽然防御力惊人,力量恐怖,但苏洛很快就发现了它的几个致命缺陷。
第一,是它的行动模式,相对僵硬。
它所有的攻击,都是大开大合的直线猛攻,虽然威力巨大,但缺乏变化和技巧,尤其是在转向和追击时,显得十分笨拙。
第二,是它的“视觉”。那双浑浊的眼球,似乎只是一个没有实际作用的摆设,它锁定自己的方式,更多的是依靠灵敏的听觉,以及来自主人封弥的指令。
最重要的一点是,苏洛发现,铁尸每一次势大力沉的攻击落空,重重砸在坚硬的物体上时,它的身体,都会出现一个极其短暂的,几乎无法察觉的僵直和停顿。
那是巨大力量反震下,身体内部结构自我调整的瞬间。
这就是机会!
在又一次惊险地侧身避开铁尸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后,苏洛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选择拉开距离。
他猛地一跺脚,身体不退反进,如同一支蓄力已久的离弦之箭,瞬间欺近了铁尸那庞大的身躯!
他手中的“藏主”,并没有刺向铁尸坚硬的躯干。
而是刀锋一转,以刀背为锤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砸向了铁尸的膝盖关节!
关节!
无论身体被炼制得多么坚不可摧,关节永远是活动和承受力量最薄弱的环节!
“铛!”
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!
这一次,不再是之前那种沉闷的撞击声,而是一种类似于金属被强行扭曲的脆响。
铁尸那庞大的身躯,猛地一晃,前冲的势头,第一次被硬生生地打断了!
它那条被重击的右腿,出现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弯曲,显然是内部的骨骼或连接结构遭受了重创。
有效!
苏洛心中一喜,但他没有丝毫的停顿或迟疑。
他知道,机会转瞬即逝,只有一次!
他身体一矮,整个人如同最灵巧的狸猫,顺着铁尸失去平衡的腿,缠绕而上。
与此同时,他空着的左手,已经多出了一样东西。
一枚由兽骨制成,造型古朴,刻满了细密符文的哨子。
鬼哨!
苏洛猛地将鬼哨凑到嘴边,鼓起胸腔中所有的气息,吹出了一个尖锐无比,却又没有任何声音的诡异音节!
无声的音波,化作一根无形的尖锐毒针,穿透空气,狠狠地扎进了铁尸的耳朵里!
如果说,纯粹的物理攻击对铁尸来说,只是挠痒痒。
那么,这种专门针对灵魂和精神的攻击,就是它的天敌克星!
“吼——!”
铁尸的口中,第一次发出了真正凄厉而痛苦的咆哮!
它庞大的身躯,如同被电击般疯狂地颤抖起来,两只巨手胡乱地挥舞着,想要将缠在自己身上的苏洛甩下去。
但一切都太晚了。
苏洛已经借着攀附之力,灵巧地翻上了它的后背,整个人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地贴在它的背上。
而他手中的“藏主”,早已高高举起,对准了铁尸的后脑!
那是它的“天灵盖”,是观山太保炼制活尸时,用来灌注符水和秘药的命门所在,也是整具铁尸上,唯一没有,也不可能被完全封死的“窍穴”!
“就是现在!”
苏洛的眼中,闪过一丝暴虐的赤金色光芒!
体内的麒麟血脉,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