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不行。”解离摇头,“你妹妹需要你。”
“我可以带小雀一起。”赤瞳看向妹妹,小雀用力点头,眼中虽然还有恐惧,但很坚定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夙夜反对,“外面至少三个御剑的,修为不明。赤瞳一个人撑不住。”
“那我去。”墨羽说,“我是执法司的人,他们不敢轻易下杀手。而且我身上有执法司的紧急传讯符,一旦遇险,司里会立刻派人来援。”
这个提议相对可行。
但解离还是摇头:“都不行。我们现在是绑在一起的,分散只会被各个击破。要走,一起走。”
她看向传送阵:“去无忆渊。”
“可是主将,您的身体——”赤瞳急道。
“无忆渊里有师父当年封印的记忆。”解离打断他,“那里可能藏着彻底解决瘟疫的方法,也可能藏着云中君、瑶光君这些人的弱点。我们必须去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昏迷的闻人语和虚弱的凰舞:“而且,她们需要时间恢复。无忆渊是禁地,追兵不敢轻易进去,那里反而是最安全的。”
夙夜沉思片刻,点头:“有理。但无忆渊凶险,我们需要准备。”
“用观潮生留下的丹药。”解离从暗格里取出药瓶,倒出几粒,自己服下一颗,又给闻人语和凰舞各喂了一颗,“这些药能暂时稳定伤势。到了无忆渊,再想办法。”
远处传来破门声和呼喝——追兵已经进村了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解离当先走向传送阵,“走!”
六人依次踏入。
老者留下的启动方法很简单——向阵法中央注入灵力。夙夜和墨羽同时出手,灵力注入的瞬间,阵法亮起乳白色的光。
光芒越来越盛,吞没了六人的身影。
就在传送即将完成的最后一瞬——
地下室的入口轰然炸开!
三个黑衣人冲了进来,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,面容阴鸷,手中长剑直刺传送阵中的解离!
“留下!”
剑光快如闪电。
但有人更快。
凰舞突然睁开眼睛——那双凤目中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。她用尽最后力气,从墨羽背上挣脱,扑向剑光!
噗嗤。
长剑贯穿了她的胸膛。
凰舞闷哼一声,却反手抓住剑身,另一只手拍出一掌——凤火喷薄,将三个黑衣人逼退。
“主将……”她回头,对解离露出最后一个笑容,“替我……照顾好烬字营的兄弟……”
话音未落,传送阵光芒达到极致。
六人消失。
地下室里,只剩凰舞的尸体,和三个惊怒交加的黑衣人。
为首的中年男子拔出剑,看着剑身上的凤血,脸色难看:“追!传送阵的目的地是无忆渊,他们跑不远!”
“大人,无忆渊是禁地……”一个手下迟疑。
“禁地也得进!”中年男子咬牙,“瑶光君下了死命令,必须拿到玉简和九尾狐!否则我们都得死!”
三人也踏入传送阵,用同样方法启动。
但阵法在传送完第一波后,已经濒临崩溃。他们注入灵力后,阵法剧烈震颤,光芒忽明忽灭,最后——
轰!
阵法炸了。
三个黑衣人被炸飞,重重撞在墙上,吐血倒地。而传送阵本身,化为满地碎石。
“混账……”中年男子挣扎着爬起,“阵法毁了……我们……回不去了……”
他看向地下室入口,那里,更多的脚步声正在逼近。
是铁喙鹰的主人,还是别的追兵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任务失败了。而瑶光君对失败者……从不留情。
---
无忆渊外围,遗忘海滩。
解离六人从传送的眩晕中恢复,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黑色的沙滩上。沙滩的“沙”不是沙,是细碎的、黑色的晶体,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
天空是暗紫色的,没有日月星辰,只有一层薄薄的、不断流动的雾气。远处是茫茫黑海,海水粘稠如墨,无声起伏。更远处,海天相接处,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、漆黑的裂缝横贯天地——那就是无忆渊的入口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、类似檀香又像腐木的味道。
“这里……就是无忆渊?”赤瞳环顾四周,本能地感到不安。他的鹰妖血脉在这里受到强烈压制,连视力都模糊了许多。
“遗忘海滩,无忆渊最外层。”解离蹲下身,抓起一把黑色晶体,“这些是‘记忆残渣’,无数生灵被清洗或遗忘的记忆,沉淀在这里形成的。”
她手中的晶体忽然亮起微光,投射出一片破碎的画面——一个孩童在哭,一个老者在笑,一对恋人在分别……都是些零碎的记忆片段,很快就熄灭了。
“小心。”夙夜提醒,“不要接触太多这些晶体,可能会被里面的记忆污染。”
“凰舞……”小雀忽然小声说,眼睛红红的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解离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又一个人因她而死。先是师父,再是白蘅,现在是凰舞……
“主将,不是你的错。”赤瞳低声道,“凰舞大人她……是自愿的。”
“自愿的,就能减轻罪孽吗?”解离站起身,望向远处的黑色裂缝,“走吧。凰舞用命换来的时间,不能浪费。”
“去裂缝那里?”墨羽问。
“不。”解离摇头,从怀中取出溯星盘,“我们先找‘观潮台’——师父的笔记里提过,无忆渊外围有个安全点,是当年一些探索者建立的。那里应该有更多线索,也许还有……通往无忆渊内部的安全路径。”
溯星盘的指针开始转动,最后指向海滩右侧的一片礁石区。
六人沿着黑色沙滩前行。脚下晶体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