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收割调度。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中级……”解离点点头,“那你知道,锚点的‘管理权限’,在体系里是什么级别吗?”
凤挽的脸色,终于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拿到了管理权限?不可能!那是‘饲育者’大人亲自掌控的——”
“但它现在在我手里。”解离打断她,抬起右手。
掌心向上,银白色的权限之力涌现,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光芒,而是凝聚成一道复杂的、不断旋转的符文阵列。阵列中央,隐约能看到七个小光点,其中四个已经被点亮——正是她已获得的四把钥匙。
符文阵列出现的瞬间,整个溶洞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血池停止了搏动,藤蔓停止了蠕动,连弥漫的毒瘴都静止了。
凤挽后退一步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这是最高权限……只有‘饲育者’大人和少数几位‘修剪者’长老才……”
“所以我问你。”解离向前一步,符文阵列的光芒照在她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阴暗,“是你自己把夙夜放出来,把瘟疫母本销毁,然后滚回你的‘饲育者’大人那里报告失败——”
她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冰锥:
“——还是我‘格式化’你,把你的意识拆成碎片,一块一块地找我要的答案?”
凤挽的脸色,彻底白了。
她死死盯着解离手中的符文阵列,又看看解离那双冰冷的、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,突然明白了——
这个人,不是在虚张声势。
她是真的,掌握了能“格式化”她的权限。
因为那权限,本来就是用来管理、控制、乃至“清理”她们这些饲育员的。
“你……不敢。”凤挽咬牙,“‘饲育者’大人在我意识里留下了烙印,如果你杀了我,大人会立刻感知到,亲自降临——到时候,整个三界都会为你陪葬!”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解离说,“正好,我有些账,要跟他算。”
话音落,她抬起的手,向下虚按!
符文阵列光芒大盛!
凤挽尖叫一声,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白光——那是她在燃烧本命精血,试图强行突破权限压制!
但没用。
银白色的权限之力,像无形的牢笼,将她整个人禁锢在原地。白光撞在牢笼上,像烛火撞上铁壁,迅速黯淡、熄灭。
凤挽的七窍开始渗血,身体剧烈颤抖,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。
“等、等等!”她嘶声喊道,“我可以告诉你!夙夜在噬魂狱第七层,镇压核心是‘镇魂钉’,钥匙在漆雕无忌手里!瘟疫母本的原始样本在国师府地下三层密室,但那里有‘眼’的力量残留,你进不去!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
她喘着粗气,眼神闪烁:
“还有你师父解青竹……她可能真的还活着!‘饲育者’大人在清理她的意识时,遇到了某种抵抗,最后只封印了她的大部分记忆,把她的核心意识封在了一个‘安全屋’里!坐标……坐标我可以告诉你!”
解离的手,停在半空。
“说。”
“你先放了我!”凤挽尖叫,“我告诉你坐标,你放我走!我保证立刻离开三界,再也不回来!”
解离看着她,看了三息。
然后,她收回了手。
符文阵列的光芒黯淡下去,牢笼消散。
凤挽瘫倒在地,大口喘息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她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,用最后一点力气刻下一个坐标,扔给解离。
“就、就在那里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“但‘安全屋’有七重封印,需要七把钥匙同时激活才能打开。你……你集不齐的……”
解离接过玉简,扫了一眼坐标——那位置,竟然在人间与幽冥的夹缝,一个叫“忘川之眼”的禁忌之地。
她收起玉简,看向凤挽:
“滚。”
凤挽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起身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溶洞。
解离没追。
她转身,走到血池边,看着那枚搏动的瘟疫母本变种晶体,抬手,虚握。
权限之力涌出,将晶体包裹、压缩、碾碎。
晶体炸开,化作无数光点消散。
血池里的尸体,停止了溶解,开始迅速腐烂——这才是它们该有的、自然的死亡过程。
做完这一切,解离转身,走出溶洞。
洞外,闻人语和赤瞳正焦急地等待着。看到她出来,两人同时松了口气。
“主将,那个凤挽——”
“跑了。”解离打断赤瞳,将玉简递给闻人语,“这是白泽之眼玉佩的完整用法,里面还有一些药老没来得及教你的东西。你留在这里,继续研究解药。赤瞳,你带人清理峡谷,重建营地。”
“那您呢?”两人同时问。
解离看向东方——那是天界的方向,也是夙夜所在的方向。
“我去接个人回家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然后,去找剩下的钥匙。”
话音落,她迈步,走入尚未散尽的瘴气中。
身影很快消失。
闻人语握紧玉简,看向赤瞳。
赤瞳擦掉刀上的血,咧嘴笑了——那是这三个月来,他第一次笑。
“听见了吗?”他说,“主将说,要带我们……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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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天界,噬魂狱第七层。
夙夜被钉在一面刻满镇魂符文的黑曜石墙壁上。七根暗金色的“镇魂钉”贯穿他的四肢、胸膛、眉心,每根钉子上都流淌着腐蚀魂魄的毒火。他低着头,长发披散,遮住了脸,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。
狱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国师袍、坐在轮椅上的身影,被两个黑甲卫推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