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棠把景秋护在身后,冷冷地看着面前这几个姑娘。
打头那个叫王莹莹,没穿校服,上身穿着洋气的粉色衬衫,下身是蓝色半身裙,一看就是头头,这会儿双手抱胸,下巴抬得老高,一脸不服气的样子。
旁边几个跟班缩头缩脑的,穿着普普通通,但眼神里还带着挑衅。
林棠也是读过高中的,这一看就是那些不认真读书,只知道拉帮结派的人,忍不住冷笑一声。
“怎么着?欺负人欺负到我妹妹头上了?”
王莹莹上下打量林棠一眼,嗤笑一声,“你谁啊?我们说话关你什么事?这么爱管闲事儿?”
“我是她嫂子。” 林棠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,我可都听见了,威胁我家景秋,还要给她点颜色看看?怎么着?这是学校还是黑社会?”
王莹莹看林棠长得不错,心里难免嫉妒,她最不喜欢比自己长得好看的,暗叹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,和那杨景秋一样,都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!
“你管我们说什么?她勾引我文博哥,我警告她两句怎么了?”
林棠冷笑一声,“勾引?你哪只眼睛看见她勾引了?就因为她跟人家说了几句话?你问问你自己,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,还是那狗屁文博肚子里的蛔虫?你凭什么就认定是她勾引?”
王莹莹被噎住了,她一向最喜欢强词夺理,平常周围又是巴结她的,很少遇见和自己唱反调的,没有吵架的经验,当然说不过林棠。
王莹莹见自己的小姐妹们都不开口帮忙,狠狠瞪了她们一眼,平日里的好东西真是喂狗了!
旁边一个扎马尾的跟班心里一紧,小声嘀咕:“要不是她勾引,文博哪里会天天往一班跑!”
林棠耳朵尖,一下就听见了,转头盯着那个扎马尾的,“你再说一遍?谁天天往一班跑?我妹妹在这学校读了三年书,年年三好学生,每次考试年级前五!学校哪个老师不喜欢?这受欢迎还是她的错了?别人咋喜欢往她跟前凑,不往你跟前凑,不知道反思啊?”
“仗着人多,随意欺压、围堵同校的学生,这就是你们在学校学的?真当自己是资本家小姐了?还想养几个丫鬟在身边使唤?”
扎马尾的被她这一连串的话砸下去,懵了,缩了缩脖子,不敢吭声了。
林棠又看王莹莹,语气更冷了,“你们今天这事儿,咱们没完!我这就去找你们老师问问,这种随意欺负同学、冤枉人的学生,学校打算怎么处理?”
王莹莹没想到林棠会紧抓不放,一听她要去找老师,立马硬气起来,“找老师?你找啊!谁怕谁啊?我大伯可是学校的王老师!”
林棠心里一动,难怪这么张狂,原来是有背景的。
但她面上不动声色,反而笑了:“王老师?哪个王老师?教什么的?”
王莹莹得意地扬起下巴,“我大伯是教务主任!你去找啊,看他是帮你还是帮我?”
就因为这王老师,王莹莹的班主任都不咋管她,管严了就被谈话,没办法,只要王莹莹不在班上嚯嚯,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就盼着赶紧把这祖宗送走。
林棠点点头,语气平静得很,“行,教务主任是吧?那我倒要去问问这位王主任,他侄女在学校里拉帮结派、欺负同学,他是管还是不管?要是他不管,我就去找校长。校长要是也管不了,我就去文教局问问!这学校到底是教书育人的地方,还是养大小姐的地方?”
王莹莹的脸色变了,那几个跟班的脸色也变了。
她们再怎么说,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,平时仗着王莹莹的大伯在学校里横行霸道,可真要把事情闹到校长那儿,闹到文教局,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。
几个跟班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往王莹莹身后缩。
王莹莹脸上挂不住了,她狠狠地瞪了景秋一眼,撂下狠话:“杨景秋,我告诉你,这事儿没完!你要是再敢靠近文博哥,我让你好看!别跟没断奶的小孩子似的,这么大了还找大人出头,丢不丢人?”
说完,她一挥手,“我们走!”
几个跟班如蒙大赦,跟着她呼啦啦往外走。
经过景秋身边时,王莹莹还故意撞了她一下,景秋往后退了一步,扶住墙才站稳。
林棠想去追,被景秋拉住了。
“三嫂,算了。” 景秋小声说,眼眶还红着。
林棠看着她那委屈巴巴的样子,心疼得不行,拉着她的手说:“走,咱们找个地方说话。”
巷子口有棵老槐树,树底下有块石头,林棠拉着景秋坐下。
景秋低着头,手指揪着衣角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林棠揽着她的肩膀,轻声问:“跟嫂子说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景秋吸了吸鼻子,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原来这事儿还得从上个月说起。
学校里搞文艺汇演,每个班都要出节目。景秋是班里的学习委员,被选去当主持人。跟她搭档的,是二班一个男生,叫文博。
他长得是挺好看的,家里条件也好,会弹钢琴,会拉二胡,还会写毛笔字。学校搞活动,经常是他主持。
景秋和文博一起排练,放学后经常待在一块儿,文博人也挺好的,说话和气,从来不摆大少爷的架子。景秋没主持的经验,文博还会教她。两人排练了半个月,慢慢就熟了。
活动结束后,景秋以为这事儿就完了,谁知道文博突然“爱学习”了,三天两头拿着一本书,跑到一班来找她请教问题。
每次来都带点小东西,说是感谢费。景秋不收东西,但脸皮薄,不好意思一直拒绝对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