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这是她的命。”
她说着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大哥,为什么好人都不长命?媛姐姐那么好的人,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?”
沈壑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他紧抿的唇角,和微微颤抖的手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。
“惊鸿,回去睡吧。明日……大哥有事要出去一趟。”
沈惊鸿抬头看他:“去哪儿?”
沈壑道:“去江南。看看师傅。”
沈惊鸿愣了一下:“怎么突然要去江南?”
沈壑笑了笑,那笑容有些勉强。
“早就想去了。正好这几日军中无事,告个假。”
沈惊鸿看着他,总觉得大哥有些不对劲。
但她太累了,没有多想。
只是点点头:“那大哥路上小心。”
沈壑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他的背影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寂寥。
第二日,沈壑果然去太子府告了假。
太子问他去做什么,他只说去江南看望师傅。
太子没有多问,准了。
温静媛听说这件事时,正在喝药。
她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药喝完。
“沈将军要去江南?”她问侍女。
侍女点头:“说是去看望师傅。”
温静媛没再说话。
只是那天下午,她在窗前坐了很久,看着外面的秋雨,发呆。
沈壑这一走,就是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,沈惊鸿隔三差五就去太子府看温静媛。
温静媛的身子越来越弱,可她还是撑着,每天喝药,每天养着,从不抱怨。
沈惊鸿每次去,都会给她带些小东西,街上的糖人,庙里的护身符,自己绣的帕子。
温静媛都收着,笑着对她说:“惊鸿真好。”
沈惊鸿看着她笑,心里却酸得厉害。
一个月后,沈壑回来了。
沈惊鸿看到他的第一眼,差点没认出来。
他瘦了很多,胡子拉碴的,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擦伤,衣服也破了好几处。
“大哥!”沈惊鸿跑过去,“你怎么了?怎么伤成这样?”
沈壑摇摇头:“没事。路上不小心摔了几跤。”
沈惊鸿不信。
摔跤能摔成这样?
可她还没来得及问,沈壑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,递给她。
“给。”
沈惊鸿接过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株干枯的植物。
叶子是赤红色的,形状奇特,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沈壑道:“赤白叶。南疆才有的一种药材,据说能救人性命。”
沈惊鸿愣住了。
南疆?
大哥不是去江南吗?
她忽然明白了。
他去了南疆。
去给媛姐姐找救命的药。
“大哥……”她眼眶红了。
沈壑摆摆手:“别说出去。就偷偷给她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还有你送去给她的时候,别说是我找的。”
沈惊鸿看着他,忽然问:“大哥,你……你和媛姐姐,是不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沈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苦涩,有释然,还有沈惊鸿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他只说了这四个字。
然后他转身,走了。
沈惊鸿捧着那株赤白叶,站了很久。
她的大哥,她的媛姐姐。
原来……
原来他们之间,有这样一段过往。
她想起媛姐姐看她的眼神,温柔得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。
她想起大哥说起江南时,眼睛里的光。
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第二日,沈惊鸿去了太子府。
她把手里的布包递给温静媛,眼眶红红的。
“媛姐姐,这个给你。”
温静媛接过,打开一看,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传说中的赤白叶?”
沈惊鸿点头:“姐姐你竟然认识!”
温静媛抬头看她,眼中带着震惊:“哪里来的?”
沈惊鸿咬了咬唇,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,于是小声道:“我大哥……从南疆带回来的。”
温静媛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大哥?”
沈惊鸿点头:“他骗我说去江南,其实是去了南疆。一个月,他浑身是伤地回来,把这个给我,让我送来给你。”
她说着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媛姐姐,我大哥他……他心里一直有你。”
温静媛看着那株赤白叶,眼眶也红了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把那株赤白叶紧紧握在手里,握得指节发白。
那天晚上,温静媛让侍女把赤白叶煎了服下。
药很苦,可她一点都不觉得。
因为她知道,这是他用命换来的。
是他千里迢迢去南疆,冒着危险,浑身是伤,给她带回来的。
他在用他的方式,告诉她——
他还记得她。
还在乎她。
还想让她活着。
温静媛躺在床上,看着帐顶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说来也怪,那药服下后,她的身子竟真的好了些。
咳嗽轻了,精神足了,甚至能下床走几步了。
太医来诊脉,连连称奇。
“好生奇怪,好很多了。娘娘好生养着,说不定……真能撑到生产。”
温静媛听了,只是淡淡一笑。
她知道,不一定是药有效。
是他那份心,让她有了活下去的力气。
一个月后,温静媛已经能下床走动了。
她的脸色还是苍白,但比之前好了许多。偶尔还能去院子里走走,看看那池荷花。
荷花早就谢了,只剩残枝败叶。
可她还是喜欢看。
因为看着荷塘,她就会想起江南。
想起那年夏天,那个少年。
这日,沈惊鸿来看她。
见她能下床了,高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