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炽仰着头,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道:“二伯。”
朱栐弯腰把他抱起来,掂了掂分量,笑道:“好小子,够敦实的。”
朱高炽被逗笑了,露出一个笑容。
朱琼炯跑过来,仰着头看着朱高炽。
“你就是炽儿弟弟?”
朱高炽点点头,有些害羞地缩在朱栐怀里。
朱琼炯伸手拍拍他的脑袋,老气横秋地说:“别怕,俺是你二哥,以后俺罩着你。”
朱高炽眨眨眼睛,忽然伸手抓住朱琼炯的衣角,不肯松开了。
朱欢欢走过来,看着这个小堂弟,眼里也带着笑意。
“炽儿,还记得姐姐吗?”
朱高炽看着她,想了半天,摇摇头。
朱欢欢也不恼,从怀里摸出一块糖,递给他。
“姐姐给的。”
朱高炽接过糖,眼睛亮了,小声说:“谢谢姐姐。”
朱欢欢摸摸他的头,笑了。
……
大帐里,摆上了丰盛的酒菜。
朱棣坐在主位,朱栐坐在他旁边,观音奴和徐妙云带着孩子们坐另一桌。
酒过三巡,朱棣放下酒杯,看着朱栐。
“二哥,你这一趟,是去帖木儿帝国?”
朱栐点点头道:“那边三年没来进贡了,父皇让我去看看。”
朱棣沉默片刻,道:“二哥,帖木儿那边,我派人探过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
朱棣压低声音道:“帖木儿这几年一直在西边打仗,吞并了不少小国,兵力强盛,听说手下有几十万骑兵。”
朱栐眉头微挑。
几十万骑兵,有点夸张了。
但帖木儿帝国确实在扩张,这是事实。
“你觉得,他们敢跟大明动手吗?”朱栐问。
朱棣想了想,摇摇头。
“不好说,帖木儿那个人,野心不小,他如果觉得大明好欺负,说不定真敢试试。”
朱栐点点头,没再问。
朱棣又道:“二哥,要不我派兵跟你一起去?”
朱栐笑道:“不用,三千龙骧军足够了,你的人留着守西域,这边也不太平。”
朱棣还想说什么,被朱栐摆手止住。
“五弟,你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……
帐外,孩子们已经玩到一起了。
朱琼炯拉着朱高炽的手,在湖边跑来跑去。
朱高炽小短腿迈得飞快,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朱欢欢坐在一块石头上,看着他们,嘴角带着笑。
徐妙云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欢欢,怎么不去跟弟弟们玩?”
朱欢欢摇摇头,轻声道:“让他们玩吧!我在这儿看着就行。”
徐妙云看着她,心里暗暗赞叹。
这孩子,才十一岁,就如此沉稳懂事,不愧是吴王的女儿。
“欢欢,听说你读书很好?”徐妙云问。
朱欢欢微微脸红,道:“还好,就是喜欢看书。”
徐妙云笑了,从怀里掏出一本书,递给她。
“这是我让人从西域找的,是一本游记,讲西域各国的风土人情,你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朱欢欢接过,翻开第一页,眼睛亮了。
“谢谢婶婶。”
徐妙云摸摸她的头,笑道:“跟婶婶客气什么。”
……
傍晚时分,朱棣在大帐外设宴,请朱栐一家吃烤全羊。
篝火燃起来,羊肉在火上滋滋冒油,香味飘出老远。
朱高炽坐在朱琼炯旁边,小手里抓着一块羊肉,啃得满脸是油。
朱琼炯也啃得欢,一边啃一边问:“炽儿弟弟,西域好不好玩?”
朱高炽想了想,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朱琼炯不懂了:“你又是点头又是摇头,到底好不好玩?”
朱高炽咽下嘴里的肉,奶声奶气道:“好玩,就是…热。”
朱琼炯笑道:“沙漠嘛!当然热,等以后俺带你去澳洲,那边就不热,有袋鼠,还有鹦鹉。”
朱高炽眨眨眼睛说道:“袋鼠是啥!”
“就是一种动物,跳着走,可好玩了。”朱琼炯比划着。
朱高炽听得入神,连手里的羊肉都忘了啃。
朱欢欢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弟弟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……
夜深了。
篝火渐渐熄灭,众人各自回帐休息。
朱栐和朱棣站在湖边,望着倒映在水中的月亮。
“二哥,你们明天就走?”朱棣问。
朱栐点点头回道:“早点去,早点回,父皇母后等着呢。”
朱棣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二哥,我有时候想,要是能跟你们一起走就好了。”
朱栐转头看他,笑了。
“怎么,西域待腻了?”
朱棣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“也不是腻,就是想…四处走走,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朱栐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会有机会的,等西域彻底稳定了,你想去哪儿都行。”
朱棣看着他,忽然问道:“二哥,你走过那么多地方,觉得哪最好?”
朱栐想了想,缓缓道:“家最好。”
朱棣愣了愣,随即笑了。
“二哥说得对,家最好。”
兄弟俩并肩站在湖边,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远处,沙漠在夜色中沉睡着,像一头巨大的野兽。
但此刻,它很安静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队伍继续西行。
朱棣带着徐妙云和朱高炽,送出三十里才停下。
朱琼炯趴在车窗边,朝后面挥手。
“炽儿弟弟,俺下次来再找你玩!”
朱高炽站在父亲身边,小短腿迈了两步,被徐妙云拉住。
他瘪瘪嘴,想哭,又忍住了。
朱欢欢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,心里忽然有些不舍。
“娘,炽儿弟弟真可爱。”她轻声道。
观音奴点点头,笑道:“是,跟你弟弟小时候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