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纪律是最严的。
这是大明的精锐,也是他的底气。
“王爷,该用膳了。”观音奴走过来,轻声道。
朱栐点点头,带着家人回到马车旁。
仆人们已经摆好了吃食。
很简单,就是些干粮和肉干,还有一壶茶。
但在这样的地方,能有口热茶喝,已经是奢侈了。
朱琼炯啃着肉干,眼睛却一直盯着远处的城墙。
“爹,他们会不会一直不开门?”
朱栐喝了口茶,淡淡道: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比咱们急。”
朱琼炯眨眨眼,不太懂。
朱欢欢在旁边小声道:“笨蛋,他们把城门关了,城里的百姓进不来,城外的商队进不去,时间长了,会出乱子的。”
朱琼炯哦了一声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……
城墙上,守将已经急得团团转。
城外那支军队,居然在吃饭!
那么多人,那么整齐地坐在地上,安安静静地吃着干粮,喝着水。
连吃饭都这么有纪律!
守将只觉得一阵绝望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大明能打下那么大的疆域,为什么帖木儿陛下这些年都不敢东进。
有这样的军队,谁能打得过?
“将军,陛下有令!”一个传令兵跑上城墙,气喘吁吁地递上一份文书。
守将接过,快速扫了一遍。
然后愣住了。
文书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开城门,以国礼迎接大明使臣。”
守将抬起头,看向远处那支军队。
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帖木儿陛下,终于还是低头了。
……
城外,朱栐刚吃完午饭,就看见城门缓缓打开了。
一队队士兵从城门里涌出来,列队两旁。
接着,一群穿着华丽锦袍的官员,簇拥着一辆金色的马车,缓缓驶出城门。
马车在距离龙骧军约百步的地方停下。
一个身材高大,留着大胡子、头戴金冠的中年男子,从马车里走出来。
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,一瘸一拐的。
帖木儿。
“跛子帖木儿”。
朱栐站起身,看着那个慢慢走过来的男人。
心里忽然有些感慨。
前世的历史上,这个人差点打到大明。
但这一世,他亲自来迎接大明的使臣。
这就是差距。
帖木儿走到朱栐面前,深深躬身。
“帖木儿,恭迎大明吴王殿下。”
他的汉话很生硬,但很恭敬。
朱栐看着他,淡淡道:“帖木儿陛下,三年不见,可好?”
帖木儿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浓眉大眼,国字脸,天庭饱满,目光平静如水。
但平静下面,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。
他忽然明白,大明派这个人来,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躬身。
“帖木儿,有罪...”
朱栐看着他,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有罪就好,知道有罪,就好办了。”
他转身,看向那座雄伟的城池。
撒马儿罕,终于到了。
身后,三千龙骧军依然纹丝不动,沉默如山。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那一片钢铁森林,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威严。
帖木儿帝国的官员们,远远看着这一幕,一个个脸色煞白,腿都在发软。
他们终于明白,什么叫大明的威严。
什么叫不可战胜。
而朱栐站在队伍最前方,负手而立。
玄色亲王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身后马背上,那两柄擂鼓瓮金锤,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“走吧!进城。”他淡淡道。
三千龙骧军,齐刷刷动了起来。
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。
帖木儿帝国的官员们,纷纷后退,让开道路。
没有一个敢抬头。
没有一个敢出声。
只有那支钢铁般的军队,缓缓向前,走向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城池。
撒马儿罕,终于在恐惧中,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