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更是会借着这个机会彻底与林建国切割。
“省长,您要不再休息会儿?”
唐晓舟见他神色复杂,轻声劝道:“医生说您需要静养,避免劳累。”
沈青云摇了摇头,掀开被子缓缓下床。
脚步落地时,额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,他扶着床头柜稳了稳身形,语气坚定地说:“不用了,办理出院手续吧,回住处。这里不是久留之地,省政府还有很多事要处理,不能一直耗在医院里。”
唐晓舟虽有顾虑,却也不敢反驳,连忙应声去办理手续。
沈青云走到窗边,抬手扯开窗帘一角,望着楼下进出的医护人员和安保人员,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安排。
他必须尽快回到工作岗位,稳定政府这边的局面,不能让专案组的调查影响到日常工作,更不能让基层干部人心涣散。
半小时后,唐晓舟办好出院手续,扶着沈青云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看到沈青云,都下意识地驻足观望,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关切。沈青云微微颔首示意,脸上保持着沉稳的神情,脚步虽有些缓慢,却始终挺直脊背,作为代理省长,他的姿态便是政府的底气。
坐进车里,沈青云靠在椅背上,闭上双眼小憩。
轿车平稳行驶在市区道路上,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,从医院的静谧到市区的繁华,却都难以驱散他心中的沉重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刘方舒的电话,简单汇报了与赵俊文的通话内容,以及自己准备出院回住处的决定。
“你做得对,尽快稳住政府这边的局面。”
刘方舒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显然也是一夜未眠:“我刚和赵部长碰过面,专案组的调查方向很明确,聚焦林建国的那个小团体。你安心休养,政府日常工作就辛苦你多盯着,有任何情况我们随时沟通。”
“放心吧,刘书记。”
挂断电话,沈青云缓缓睁开眼,望向窗外。
轿车驶入省政府家属院,停在省委家属院的三号别墅前。
唐晓舟扶着他下车,帮他打开房门:“省长,我给您做点吃的吧,您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。”
“不用了,我想自己静一静,你先回去吧,明天一早过来接我去省政府。”
沈青云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一丝疲惫。
唐晓舟只好点头离开,房门关上的瞬间,屋子里陷入死寂。
沈青云走到沙发旁坐下,脱下外套扔在一旁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空荡荡的客厅里,只有妻女的照片在茶几上静静摆放,提醒着他这份责任背后的牵挂。
他起身走到书房,看着摊开的龙山资金流向图,心中五味杂陈,原本一步步推进的清查工作,如今被中央专案组接手,虽少了阻力,却也多了许多不可控的因素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一夜无眠,沈青云靠在书房的椅背上,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,才缓缓站起身,简单洗漱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西装。
额角的纱布被他用头发稍稍遮掩,虽依旧显眼,却多了几分干练。
清晨七点半,唐晓舟准时抵达,林虎开着车,载着沈青云前往省政府。
轿车驶入省政府大院时,平日里井然有序的办公区多了几分微妙的紧张,工作人员步履匆匆,神情严肃,偶尔有人低声交谈,看到沈青云的车驶过,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目光里带着关切与试探。
沈青云目不斜视,径直走进办公大楼。
电梯里,偶遇几位处级干部,对方连忙躬身问好,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局促。
沈青云微微点头,脸上露出温和的神情,轻声叮嘱:“各司其职,做好本职工作,不要被外界因素影响。”
“是,省长。”
几人连忙点头答应着,电梯门打开时,匆匆躬身离开。
走进自己的办公室,沈青云第一件事便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抬手摸了摸额角的伤口,随后翻开桌上的文件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落在文件上,却难以驱散办公室里的压抑气息。
他知道,此刻的省政府里,不少人都在观望,担心自己被牵连,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盘算退路。
“省长。”
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,常务副省长谢进推门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,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,对沈青云说道:“听说您出院了,特意给您带了点燕窝粥,补补身体。您这伤还没好,怎么不多休息几天?”
谢进作为常务副省长,分管日常政务,是沈青云工作上的得力助手,却也始终保持着中立态度,不参与本土派与外来干部的博弈。
此刻他的神情,既有真心关切,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“多谢费心。”
沈青云示意他坐下,唐晓舟连忙接过保温桶,倒出一碗粥放在桌上:“医院里待着不踏实,省政府还有很多事要处理,不能一直缺席。”
谢进坐下后,目光落在沈青云额角的纱布上,语气诚恳地说:“省长,您这真是受委屈了。有些人真是无法无天,还好中央及时派了专案组过来,相信很快就能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,还您一个公道。”
沈青云端起粥碗,轻轻喝了一口,语气平静地说:“公道自在人心,当务之急不是追究个人恩怨,而是稳住全省的工作局面。老谢,你帮我通知下去,让全省各地市的政府负责人坚守岗位,全力维持政府部门正常运转,无论是民生工程、企业帮扶还是基层治理,都不能因为专案组的调查而停滞。有任何工作上的问题,及时上报,不得推诿扯皮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谢进连忙点头,从公文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