侃:“去吧,去给那些土八路讲讲,飞机不是用锄头就能敲出来的。”
现在看来,被打脸的是他们。
这架战机的设计,老道得像一个浸淫航空领域几十年的专家手笔,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深思熟虑的智慧。
它没有华而不实的噱头,每一个线条、每一个部件,都只为了一个目的。
在战场上打赢。
伊万诺夫围着战机转了三圈,脚步越来越快,眼神里的震惊渐渐变成了折服,又从折服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狂热。
他甚至能想象出这架战机冲上云霄的模样:起飞时轻盈得像一片羽毛,爬升时凌厉得像一支箭,俯冲时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转弯时灵活得让敌人望尘莫及。
简直太棒了!
他停在机头前,仰头望着那根锋利的空速管,像是望着一个奇迹。
可下一秒,他眼里的光芒又黯淡了几分。
设计再好,工艺再精,终究是停在地面的铁家伙。
空气动力学的优势、尾翼的精妙布局、机身的完美结构……这一切的一切,都需要一个前提。
它能飞起来。
这片连风洞都没有的土地,真的能造出一架能翱翔天际的战斗机吗?
伊万诺夫轻轻叹了口气,伸出手,又一次抚上冰冷的机身。
阳光透过天窗的缝隙洒下来,在战机的银灰色外壳上镀上一层金边,像一只沉睡的雄鹰,正等着一声唤醒的号角。
伊万诺夫的目光从机身收回,喉结滚动了两下,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疑问,俄语里的急切几乎要冲破语调的平稳:“试飞了吗?”
“这架飞机,真的试过能不能飞起来?”
站在一旁的江晨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沉稳的笑意,他转头看向车间另一侧,扬声喊道:“还没……小赵,飞行员准备好了吗?”
“早就准备好了!”话音刚落,一个穿着蓝色工装、腰间别着工具袋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走了上来,正是飞机厂厂长赵天明。
他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,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,显然是早就守在附近,就等这一声指令。
说话间,他朝车间外挥了挥手,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刻穿过人群,快步走向‘五爷’战机。
飞行员叫李卫国,是从空军部队特意抽调来的尖子。
此刻他穿着一身简易的飞行服,眼神亮得惊人。
走到战机旁,他没有立刻登机,而是绕着机身轻轻拍了拍,像是在与一位并肩作战的战友打招呼。
随后,他踩着登机梯,动作娴熟地坐进了驾驶舱。
舱门关闭的瞬间,李卫国的呼吸忍不住急促了几分。
眼前的操控台不算复杂,却每一处都透着匠心。
仪表盘清晰规整,按钮和操纵杆的布局符合人体工学,握在手里的触感坚实又顺滑。
他轻轻转动操纵杆,感受着内部机械的精准反馈,心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感慨与兴奋。
这可是咱们自己造的第一架战斗机啊!
从前,他们驾驶的都是从敌人手里缴获的,或是国外援助的战机,每一次升空,都要担心零件故障,担心后续维修跟不上。
可今天,坐进这架完全由同胞亲手打造的‘五爷’里。
他仿佛能感受到身后无数工人的期盼,感受到这片土地对蓝天的渴望。
“由我来创造历史……”李卫国低声呢喃,指尖微微颤抖,却很快稳住了心神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按照流程逐一检查仪表、接通电路,每一个动作都沉稳有力。
车间外的跑道上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死死锁定着那架银灰色的战机。
江晨和赵天明并肩站在最前面,手心都攥出了。
伊万诺夫则往前凑了两步,眉头紧锁,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怀疑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随身携带的图纸夹。
他还是无法相信,一个工业基础近乎为零的国家,能造出真正能升空的战斗机。
“嗡……”
突然,一阵强劲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寂静。
‘五爷’的机头微微抬起,螺旋桨开始高速旋转,卷起地面的尘土,形成一道小小的旋风。
引擎的声音越来越响,越来越浑厚,没有丝毫杂音,像是一头苏醒的雄狮在低吼。
李卫国感受到机身传来的强劲动力,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容。
他缓缓推动油门,操纵杆轻轻前推,战机的轮子开始滚动,速度越来越快,沿着跑道一路疾驰。
“快了……要起来了!”赵天明忍不住攥紧了拳头,声音都在发颤。
跑道尽头。
‘五爷’的机身猛地一轻,机翼划破空气,带着银灰色的残影,稳稳地离开了地面!
“飞起来了!真的飞起来了!”
赵天明率先反应过来,激动地挥舞着手臂,放声大喊。
江晨也长舒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欣慰又振奋的笑容,用力拍了拍赵天明的肩膀。
车间的工人们更是欢呼雀跃,有的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,互相拥抱在一起。
他们日夜操劳,熬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,终于让这架钢铁雄鹰冲上了蓝天。
天空中,李卫国操控着‘五爷’,先是平稳爬升,随后轻轻拉动操纵杆,战机灵活地做了一个小角度的横滚。
机身响应迅速,姿态稳定,没有丝毫滞涩感。
他又试着做了一个俯冲再拉升的动作,引擎动力充沛,尾翼的操控精度远超他的预期,整个过程流畅得不像话。
“太稳了!操控性太棒了!”李卫国兴奋地大喊,声音里满是惊喜。
而地面上,伊万诺夫已经彻底僵住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,手里的图纸夹“啪嗒”一声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