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自罚三杯,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,不过是缓兵之计。
他是个狡猾之人。
是,太子和陆家不对付。
他想到了这一层。
只不过,往更深一层想,两头获利,才是他会干的事情。
他看得上一个二嫁妇吗?还带着一个拖油瓶。
必然是何家许诺了他诸多的承诺。
“父亲在朝中为官多年,才堪堪到了正五品的位置,陆家和太子阵营,谁能帮他突破这一层桎梏,他就站在谁那边。”
顾震勋摸了一下冷汗直流的额头:
“若父亲站在太子那边,岂不是,要跟二姐姐和二姐夫为敌了?”
“且看吧!”
事情果然如顾星晚所料。
晚膳时分,顾星晚先提一嘴。
“父亲,女儿午后仔细思量了一会儿,觉着王姨娘为人处事得当,相夫教子也做得极好,女儿还得知她善于算账,想来执掌中馈也是一把好手。倒不如,让她担任新主母,不知父亲意下如何?”
顾志敬听了之后,一脸的嫌弃。他看向陆澜。
陆澜点头十足赞同:“娘子说得没错,我也觉着王姨娘不错。”
崔姨娘心里不好受。
明明是一半一半的机会,她的赢面更大,怎么就输给了出身不如她的王姨娘呢?
“世子爷,少夫人,主母人选干系甚大,还需要仔细斟酌。下官午膳之时,忘了提一件事情了。”
“父亲请说。”
“何大人承诺下官,若是娶了何二小姐,并带上她儿子,那么下官能够升任光禄寺卿。那可是从三品的官职。下官就算是熬到死,也未必能有这等机缘。所以…”
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意思是,想看看陆家这边的筹码。
顾星晚嘴角微微一扯。
他以为他是谁呀?
有资格得到两股势力的拉扯吗?
太高看自己了。
王姨娘和顾震勋,心里都是一紧。
眼见陆澜和顾星晚都没有表态,顾志敬也开始下猛药了。他看着陆澜说道:
“世子爷,下官在朝中一直没有机会往上走一走。以前人微言轻也就罢了。可是自从少夫人嫁过去之后,下官还是原地踏步。朝中同僚多有非议,他们嘲笑下官倒是无妨,只是,他们在背后竟然敢说陆家的坏话。这下官可就不能忍了!”
陆澜腹诽,这个顾志敬果然是老狐狸。
话里话外都在给他施压呢!
“那些牛鼻子说什么?说陆家不厚道?连你这老丈人的官职都不上心帮衬?”
顾志敬笑而不语。
陆家的确给了他十辈子都不曾有的荣耀。
午膳的时候,他一上头,就说要拒绝何家这门亲事。
可是午后他躺在床上一想,顾星晚给他带来了什么?
什么也没有。
反倒是把整个顾家的资源都吸干了。
顾家现在是要官职没官职,要钱财没钱财。
以陆家的地位,如果真要出手帮他,只需呀誉国公陆燕北一句话,那他的官职还不是一步一阶。
说白了,陆家就是不想帮他。
或者说,是顾星晚不想帮他。
他知道顾星晚恨他,恨他害死徐慧。
但那又怎样呢?
他是他爹。
她是他生的种。
这辈子都得给他还债报恩。
顾星晚缓缓放下筷子,在顾志敬和所有人的注视下,对陆澜说道:
“陆郎,初二也出来走了一天亲戚了,该回府了。”
“好,走吧!”
陆澜牵着顾星晚起身,一句话没说,直接离开了顾家。
正堂里,顾志敬低着头,觉着受到了莫大的侮辱。
他一怒之下,将整个桌子都掀翻了。
“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,我不就是想让陆家帮我踏前一步,她却一个字都不提。”
整个顾家没有人敢站出来回答他。
王姨娘、崔姨娘,还有顾震勋都低着头。
顾志敬深吸了几口气,叉着腰:
“不让我娶何二小姐,我偏要娶。”
王姨娘和顾震勋心里头都空落落的。
顾家怕是要家宅不宁了。
回府的途中,顾星晚躺在陆澜的怀抱中,闭着眼睛,轻轻的睡去。
“娘子,你是不是早就料到岳父大人会反复横跳?在陆家和太子阵营挑选最大的利益?”
顾星晚呢喃道:“嗯,虽然不希望何二小姐进门,可以我父亲的为人,陆家不帮忙,他就必然不会放弃何家抛出的橄榄枝。”
她接着说道:“这样也好,顾家有个祸乱之因,对付顾志敬,也会名正言顺一些。”
陆澜心疼的搂着她:“何必那么麻烦呢,我直接出面收拾他不就行了。”
顾星晚摇摇头:
“这也正是我最担心的。你在京中的口碑本就不好,若是再落得一个恶待老丈人的骂名,只怕会让坊间更加误会你。我恨顾志敬,但也在不担骂名的前提下对付他。”
顾星晚不是原身。
原身在书中可以为所欲为,因为她是天底下最毒辣的女人。
可现在情况不一样。
她和陆澜要好好走下去,就得不染尘埃。
“好吧,有什么需要我做的,你尽管吩咐就是。”
“先看吧,看看这个何二小姐嫁到顾家,会掀起多大的风浪。我再顺势而为。”
“嗯!”
…
几日之后,年也过得差不多了,顾志敬带着一车的好礼到何家,求见何崇山。
何崇山听说顾志敬来了,也是相当热情的出面招呼。
上来就拉着他的手走进正堂。
“哎呀,志敬兄,你这来就来了,怎么还带东西呀,太见外了。”
何崇山的年纪和顾志敬相仿,二人又同朝为官,称兄道弟不为过。
顾志敬这几日都没怎么休息,就等着年关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