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数都在外地做官。可墨渊进宫跟陛下请示过,希望能将任必钦留在京中,这才一并发到翰林院当编修。
至于陆众望,他既然自己想出去闯荡一番,陆燕北便跟吏部的熟人打了招呼,外放到陇州扬水县,从底层的县令做起,正七品。
京城距离陇州八百多里路,称得上路途遥远,加上一路翻山渡河,怕是得吃不少苦。
“走吧!”
“是!”
陆澜来到陆家门前,顾星晚的马车就停在门口,其余的人都已经先行出发了。
“娘子,要不你还是别去了。”
陆澜心疼的看着她的孕肚。
顾星晚懂事儿的笑道:
“陆郎,全家都去了,我这个当嫂子的若是缺席,岂不是授人以柄。我没事的。”
“好吧!”陆澜摸着摸车上的棉花软垫,直摇头:
“庭筝,凤蝶,你们再去拿一层软垫过来,出城好几里地呢,太过颠簸了。”
“是!”
很快又在棉花软垫上再铺了一层。
他这才放心的上车。
“咸鱼,你驾车慢点,遇上沟沟坎坎的要绕开走。”
咸鱼点头:“放心吧爷,小的会十分注意的。”
“走吧!”
驾!
顾星晚效益盎然的望着陆澜:“陆郎心细,我真是一点苦都不用吃。”
陆澜搂着她的肩膀:“娘子,我哪能让你跟孩子吃苦啊。”
庭筝和凤蝶也在车内,相互抿着笑,不吱声。
一路来到盛京城南门,陇州在南边,此门最近。
远远的就看见一大群人聚在路旁,都是来给陆众望送行的。
陆澜挑开帘子一看,除了陆家的宗亲,还有不少书院的同窗,纷纷来道别的。
今年藏器书院虽然没能夺得状元,可陆众望夺得了传胪,严格来说,陆澜也算是半个书院的学子,加上二甲三甲还有数十人中榜,算得上斩获颇丰,不愧是南楚第一的皇家学司。
陆澜搀扶着顾星晚下马,旁边一些书院学子,见到顾星晚的盛世美颜,不免一阵面红心跳。
都说女人怀孕胖成球。
可这陆少夫人,却只胀肚子不胖脸,身形容貌甚至比之前怀孕前更添几分韵味。
而他们越是爱慕顾星晚,便越是瞧不起陆澜。
一个纨绔,金榜题名,还有佳偶美妻,让人如何甘心。
一名学子便对陆众望说道:
“众望兄,你才高八斗,会试更是斩获第二名,可惜呀,不会奇技淫巧,最后痛失一甲,小弟真是替你不值啊!”
说话的,是廉国公世子,孔维敏。
他的嫡姐,正是蓉贵妃。
换做旁人,真不敢这么直白的怼陆澜,还是当着陆家人的面。
陆众望心里发笑。
陆澜即便得了榜眼,也不能服众。
但他嘴上却相当识大体的说道:
“孔兄,运气也是人生的一部分。在下相信,天道酬勤,总有一日,必能重回盛京。”
“好,有志向,众望兄,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。此去陇州虽远,可我等几人知己好友,定会在京城等侯你的荣归。他日,再一同临朝献策,匡扶社稷。”
“多谢诸位仁兄!”
几人互相吹捧,听得一旁的陆澜一阵尴尬。
前边祁雪芙已经哭哭啼啼过一轮了,陆众望跟同窗挚友到过别,照礼数还得跟兄嫂拜别。
他来到陆澜和顾星晚跟前,作揖道:
“四哥,四嫂,为弟走了。”
陆澜轻轻拍了拍陆众望的肩膀:“五弟,到了陇州若是有人欺负你,你捎信给四哥,四哥必定策马飞奔,替你出头。”
陆众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看着如今的陆澜,金榜题名,娶妻生子,好不羡慕。
原本这一切,都是属于他的。
不知道中间哪里出了偏差,才会走到这一步。
不过他没有多想,这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
他轻轻叹气:“多谢四哥挂念。”
顾星晚又让庭筝拿过来一只包裹,递给陆众望。
“小叔,这是嫂子跟你四哥准备的一点盘缠和热食,你带上。”
陆众望接过包裹,很沉。
里面定有不少金银。
他没想到没说过几句话的四嫂,还会给他准备细软,心里多少有些动容。
“四嫂,一家人我就不推辞了,多谢。”
“嗯!”
随后陆众望又走向陆燕北、严时月,还有祁雪芙。
他甩开下衫,跪下朝着三人重重磕头。
“常言道,爹娘在,不远行。孩儿不孝,往父亲、母亲,娘,莫要怪罪。”
陆燕北只叹息一声。
严时月毫无表情。
祁雪芙则是哭得差点断气。
“儿啊!”
“好了,起来吧,你娘最见不得这种场面,都哭了好几日了,眼睛还要不要?”
陆燕北将陆众望搀扶起来。
“是!孩儿走了。”
陆众望毕竟年纪还小,鼻头一阵酸楚,眼泪也跟着下来。
他上了马车,砚青负责驾车,还跟了四名陆家的仆人,两男两女,负责照顾他一路上的起居,倒是不必担心生活不能自理。
祁雪芙望着远去的马车,追出好几十步,这一刻,她深深的感觉到自己输了。
跟严时月斗了十几年,从来没有这般溃败过。
庶出,就是庶出,这是天命难违。
尽管这次外放是陆众望自己决定的,可她心里仍然是有些恨陆燕北。
若身份对调,换做是陆澜,陆燕北说什么也不会让他离京的。
她心里如刀割一般难受,但愿陆众望能够在陇州有所作为,早日回京做官。
“好了,又不是见不到面了,逢年过节还得回来的嘛!”
陆燕北上前安慰她。
“呜呜呜呜呜…”
祁雪芙扑在他怀中痛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