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魄书生见沈夫子不搭理自己,自顾自地又灌了一口酒,嘴角的讥讽之色更浓。
“怎么,不说话?”
“看来你对你这个便宜弟子,倒是信心十足。”
“就这么信他能凭真本事,拿下案首?”
沈夫子收回了目光,转过身缓缓开口:
“教无可教。”
落魄书生闻言微微一愣,眼中有些意外。
自己这个师弟,虽然嘴上总是骂他迂腐,骂他不成器,可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沈春芳当年也是在科举的千军万马中,杀出来的一届榜眼。
官至礼部尚书,入阁拜相。
这等人物,眼界何其之高。
如今,竟会对一个十二岁的少年,用上教无可教这四个字。
这评价,未免也太高了。
看来师弟对自己新收的这个弟子,确实自信。
“那个新来的学政魏长青,我见过。”
“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人,眼睛里,揉不进半点沙子。”
“这事要是真闹到临安府去,他可不会给你这个前任阁老留半分情面。”
沈夫子闻言,摇了摇头。
目光重新投向窗外,看着那个在千夫所指下,依旧身姿挺拔的弟子,眼神里没有半分担忧。
“真金不怕火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