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卢璘展开纸张,把卯簿记录上的内容念了出来。
“初二日,巡检司日巡分班,各置卯簿。”
“晨起点卯画押,申时归衙核销,凡擅离者笞二十。”
“本日当值:王五等巡城东,周焕等休沐。巡检李印。”
周焕,正是昨日带队抓人的那名官差,此刻也正穿着官服,站在公堂之上,一脸正气。
卢璘念完,转头看向他,目光灼灼:
“周差爷,据卯簿所载,昨日申时三刻,你正当休沐。敢问,你既是休沐,又是如何亲眼所见学生行凶的?”
“难道,周差爷是特意顶着‘擅离职守,笞二十’的罪名,也要专程去灾民营,看学生如何行凶不成?”
说完,卢璘好整以暇地看着周焕。
四大米行这次设局,太过匆忙仓促了。
只顾着让巡检司的人抓到案发现场,却忘了核对最基本的点卯记录。
公堂外,一直提心吊胆的自强社众人,看到卢璘拿出这关键证据,瞬间精神大振!
“我就知道!琢之定有后手!”
“哈哈!这下看他们怎么解释!休沐的官差,专程跑去城外抓人?说破天也没人信!”
“不在岗,却出现在案发现场,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!”
原本一边倒的议论声,也开始出现了动摇。
围观看热闹的百姓窃窃私语。
“好像是有点道理啊……卢案首名声那么好,怎么会干这种事。”
“看来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,被人给算计了。”
“......”
公堂之上,周焕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当场就愣住了。
但很快反应过来,梗着脖子狡辩道:“是....是我跟王五换了班!王五他老娘病了,他临时有事,求我替他当值!这种小事,难道还要事事上报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