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所有新军士卒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这....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为什么后面的铠甲是破的?”
“这刀...是旧的!上面还有卷刃!”
士卒们围着后面几辆马车,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些残次品装备,脸上满是愤怒、失望、不甘。
这可是陛下御赐的恩典!
是新军荣耀啊!
而现在荣耀被肆无忌惮地践踏,换成了一堆破铜烂铁!
李虎强压着心头怒火,快步走到卢璘面前。
“大人,五千套装备,足足三千套是残次品!这是谁做的手脚?胆子竟敢大到连陛下的赏赐都敢动!”
卢璘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冷笑一声:
“除了咱们肃王殿下,还能有谁有这个胆子,有这个权力?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新军士卒们先是一愣,随即怒火彻底爆发!
“肃王?”
“凭什么!凭什么敢克扣陛下赏给我们的东西!”
“欺人太甚!”牛大力一声怒吼,一双牛眼瞪得血红,随手抓起一柄卷刃旧刀,“咔嚓”一声,硬生生将其掰成两段!
“这是陛下赏给咱们的,他凭什么截留!俺现在就带人杀到都督府,问问他凭什么!”
“对!去都督府讨个说法!”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!这口气,俺们咽不下!”
其他将领闻言纷纷附和,一时间群情激愤。
“都给我冷静!”
卢璘抬手,虚虚一压。
“现在冲到都督府,正中肃王下怀。”
“他巴不得咱们犯上作乱,好连夜给陛下递个折子,说我新军恃宠而骄,目无尊长!”
卢璘冷笑一声:“你们想让陛下觉得,他刚刚赏赐下来的,是一群连军纪都不要了的骄兵悍将吗?”
原本怒火中烧的将士们闻言,瞬间冷静了大半。
是啊,自己要是现在冲动行事,岂不是正好给了肃王口实?
到时候,黑的都能被他说成白的!
牛大力梗着脖子,一脸憋屈:“那...那俺们就这么认了?这口气,俺咽不下!”
“认?”“谁说我们要认了?”
卢璘走到残次品前,随手拿起一件甲叶开裂的铠甲。
“陛下赏赐的东西,他敢换。这打的不是我们的脸,是陛下的脸。”
“这口气,不止你们咽不下,我也咽不下。”
“想从我卢璘口中夺食,可没那么容易。”
...........
与此同时,都督府。
校场上旌旗招展,数十名都督府麾下各营的将领齐聚一堂,一个个脸上带着疑惑和好奇。
校场中央,整齐地摆放着数十个木箱。
箱盖打开,露出里面崭新的精钢铠甲和制式横刀,泛着慑人寒光。
一名满脸络腮胡的粗犷将领走上前,拿起一副铠甲仔细端详,眼中放光。
“好家伙!这工艺,这材质,分明是京都三大营的制式装备!咱们都督府什么时候也能用上这等好东西了?”
另一名年长的偏将军也凑上前,抚摸着横刀刀身,语气惊叹。
“老夫在都督府干了二十年,以前求爷爷告奶奶也领不到这种装备,这次竟然一下就是三千套!王爷这是从哪弄来的?”
众将领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有人兴奋,有人疑惑,更多人是难以置信。
三大营的装备向来只供京畿精锐,西北边军想都不敢想。
都督府军需官闻言,笑容满面地朗声道:“诸位将军,这是陛下见王爷稳定西北有功,特意赏赐的精良军械!王爷心系诸位,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各营弟兄,这不,特意召集你们来领赏!”
此言一出,众将领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阵阵欢呼,对着都督府大堂方向躬身行礼。
“多谢王爷!”
“王爷恩德,末将铭记于心!”
“誓死为王爷效力!”
络腮胡将领激动得热泪盈眶:“王爷待我等不薄啊!有了这批装备,我那营的弟兄们战力至少能提升三成!下次遇到胡人劫掠,定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但也有几个心思细腻的将领面露疑色,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对身边同僚道:“不对啊,陛下若是赏赐王爷,怎么会是三大营的制式装备?而且数量这么大,京都那边会同意吗?”
另一人连忙拉住他,警告道:“别多嘴!这种好事你还挑三拣四?管他从哪来的,咱们能用上就是天大的福分!再说了,王爷做事,还轮得到你我质疑?”
与此同时,都督府大堂内,肃王正端坐主位,悠然品着茶,嘴角止不住笑意。
亲卫统领赵猛送完各营将领后,走到肃王身边问道:“王爷,这批装备本是陛下赏给卢璘新军的,咱们这么明目张胆地截留,卢璘那边....会不会察觉?”
肃王闻言,冷笑一声。
“察觉?察觉又能如何?”
赵猛还想再问,肃王摆了摆手:“就算知道是本王所为,他敢公然与本王为敌?他若敢闹到陛下面前,本王就说这批装备根本没到凉州,是他卢璘监守自盗!”
“更何况....”
“过几日他卢璘还能不能活着,都是个未知数。到时候,别说新式装备了,整个新军都是本王的囊中之物了。”
............
出征剿匪前一夜,新军大帐。
牛大力等人还没有从装备被调包的愤怒中走出来,一个个脸色阴沉。
一进门,牛大力就瓮声瓮气开口:“大人!这口气俺们咽不下!肃王这是把咱们新军的脸面,放在地上踩!”
卢璘闻言却置若罔闻,目光专注地看着地图。
帐内将领们见状,也慢慢冷静下来,目光同时落在卢璘身上。
直到帐内彻底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