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聒噪。”
卢璘没有再给两人任何机会,一步踏出,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天策帝的“不灭”之力突然爆发。
无数由不灭意志凝聚而成的金色锁链,从虚空中浮现,瞬间便将身受重伤的石破天和梦千机牢牢束缚!
下一刻,卢璘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,平平无奇地一拳轰出!
拳风过处,空间坍塌!
砰!砰!
两声闷响。
石破天和梦千机,同时在卢璘拳力下化为齑粉。
三魔将,彻底消失。
整个战场,再次恢复宁静。
李虎、周平、牛大力三人,已经麻木了。
呆呆地看着卢璘,感觉像是在做梦。
这可是三位文宗巅峰的存在啊!
圣人不出,文宗就是当世圣人。
大夏金字塔顶端的存在!
就这么.....被大人举手投足间覆灭了?
“大.....大人....太厉害了!”
牛大力挠了挠头,憋了半天,才憨笑着说出这么一句话。
他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。
卢璘笑了笑,收敛气息,周身环绕的五帝虚影与黑金色光柱,缓缓散去。
“黎煌派出三大魔将,说明他已经彻底疯了,京都那边,恐怕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。”
“我们必须加快速度,不能再有任何耽搁!”
李虎和周平闻言,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脸色焦急。
“大人说的是!”
“我们走!”
……
两日后。
东海之滨。
四道身影,从天而降,落在一片滩涂上。
海风呼啸,带着咸湿气息。
在卢璘四人前方,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巍峨遗迹。
无数由青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堤坝,断断续续,连绵不绝,宛若一条黑色巨龙,匍匐在大地上,将汹涌的东海怒涛,牢牢挡在外面。
海风呼啸,卷起千堆雪,狠狠拍打在眼前望不到尽头的黑色神堤上。
这便是大乾帝陵的入口,镇海神堤。
岁月在其上留下了斑驳痕迹,处处是断壁残垣,可一股镇压沧海、与天争锋的恢弘气魄,依旧让李虎三人心神摇曳。
“乖乖....这就是传说中,大乾开国那位爷,带着全国百姓修出来的堤坝?”牛大力仰着头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,满脸震撼。
“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建筑了,这是一件....以天地为熔炉,以万民意志为薪柴,锻造出的无上法器。”
就在此时,前方神堤下,一座高达数百丈,镌刻着古老水纹的石门,发出巨响。
石门,缓缓开启。
一股比万古岁月还要苍凉的气息,从门后奔涌而出。
李虎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催动力量抵抗,才勉强站稳身形。
唯有卢璘,立于原地,纹丝不动。
人皇印在识海中微微震动,将这股苍茫气息尽数化解。
紧接着,一道威严、古老的声音,直接在卢璘脑海中响起,贯穿神魂。
“后辈,欲得大乾传承,需过‘抉择三关’。”
“此三关,不考尔之武力,不验尔之智谋。”
“考验的,是你的帝王之心。”
声音顿了顿,第一个考验,随之降临。
“第一关。”
“天平两端,一边是十名嗷嗷待哺、前路漫漫的无辜稚童。”
“一边是百名为国征战、忠心耿耿的赴死之士。”
“若只能救一方,尔,救何人?”
话音落下,石门后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卢璘眉头紧锁。
这算什么考验?
稚童代表着未来与希望,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,本该拥有无限可能。
赴死之士代表着忠诚与牺牲,是国家的基石,是守护子民的盾牌。
无论选择哪一方,都意味着要亲手将另一方推入深渊。
“大人,这....”李虎急了,忍不住开口。
“这怎么选?手心手背都是肉啊!稚童是无辜的,可那些兵卒,他们是为了守护我们才去赴死的啊!”
周平脸色阴沉,低声开口:“这恐怕.....就是考验的意义所在。帝王之路,本就充满了取舍。”
卢璘没有说话。
取舍?
大宋帝陵,自己已经献祭了太多东西,已经不想再做任何取舍。
卢璘深吸一口气,没有半分迟疑,一步踏出,直接迈入石门!
眼前景象骤变!
卢璘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巍峨空旷的巨石大殿中。
大殿风格粗犷雄伟,充满了上古蛮荒的气息,正中央,矗立着一座巨大青铜天平。
天平高有百丈,左右两端,各悬着一个巨大的光幕,如同两面镜子,映照出不同的景象。
卢璘抬头看去。
左侧光幕中,是一片崩塌的废墟,十名衣衫褴褛的稚童被压在断壁下,哭喊声撕心裂肺,伸出一双双沾满泥污的小手,眼中满是恐惧绝望。
“爹.....”
“娘.....我怕.....”
右侧光幕中,一片熊熊燃烧的烈火战场,百名身披残破战甲的士兵,被烈火与浓烟包围,身上插着断箭,流着鲜血,却没有一个人呼救,也没有一个人惨叫。
只是靠着兵器,静静地站着、靠着,等待死亡降临。
大乾帝魔声音,再次响起。
“天平只能倾斜一次,尔,只能救一方。”
“稚童无辜,是为未来;赴死之士忠勇,是为道义。”
“当如何抉择?”
卢璘沉默了,看着左边光幕里,一个哭得最大声,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,想起自己小时候。
又看向右边光幕里,那个拄着断枪,浑身是火,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年轻士兵,想起了雁门关的袍泽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?
为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