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璘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全新世界。
再次睁开双眼,眼前是一座庄严肃穆,香火缭绕的巍峨大殿。
皇宫太庙?
怎么会来到这里。
卢璘下意识动弹一下,发现身体变得轻飘飘的,毫无质感。
伸出手,手掌却直接穿透了身前朱红廊柱。
又一次变成了“观测者”。
一个无法被任何人感知,也无法对这个世界产生任何影响的幽灵。
就在此时,一道压抑着痛苦的闷哼声,从大殿深处传来。
卢璘闻声抬头,身体飘了过去。
只见大殿正中央,一座缩小版血祭大阵,正在缓缓运转。
大阵前,一道身穿玄黑龙袍的纤细身影,单膝跪地,一手撑着地面,脸色苍白。
陛下?
卢璘能够明显看得出,此刻的昭宁帝气息紊乱,周身环绕龙气黯淡无光。
在她身边,几道半透明的虚影,同样在全力催动才气、竭力维持着血祭大阵的运转。
夫子、柳老?
他们怎么会在这里?
“陛下,不可!再这样下去,您的龙体就撑不住了!”柳拱虚影焦急地劝阻。
昭宁帝摇头,脸上没有半分退意。
咬破舌尖。
一滴蕴含着帝王本源的精血,落入血祭大阵的核心。
轰!
大阵血光暴涨!
昭宁帝强撑着站起身,朗声开口:
“以朕之血脉为引,以大夏国运为祭!”
“请诸位先贤助朕一臂之力,将卢璘.....从时间乱流中,拉回来!”
卢璘闻言,只觉心脏被狠狠攥住。
“不!”
“不要!”
可此刻身为观测者状态,卢璘根本没有改变不了任何。
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陛下脸色,变得愈发苍白透明。
这种被拯救的无力感,无法回应的痛苦,几乎要将卢璘的神魂撕裂!
为什么!
为什么自己要面对的,是这样一幕!
就在此时!
刺啦!
太庙上空,空间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!
一股恐怖到极致,混杂着腐朽与死亡的威压,从裂缝中降下!
一道戏谑而冰冷的声音,从裂缝中缓缓传出。
“昭宁,你以为朕会让你如愿?”
“卢璘,朕要定了!”
黎煌!
而且是黎煌本体的意志投影!
裂缝中,一只由血煞怨气构成的巨手探出,对着下方血祭大阵,轻轻一握!
嗡!
整个大阵的力量,瞬间被强行扭转!
原本用来牵引卢璘的力量,刹那间变成一道道血色枷锁,反过来缠绕在昭宁帝的身上!
“噗!”
昭宁帝如遭雷击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摇摇欲坠。
血色枷锁死死地捆缚着她,疯狂抽取着她的生命本源与国运龙气!
“啊啊啊!”
卢璘看着这一幕,双目赤红,无声咆哮。
疯狂的催动识海中的人皇印,想要冲破“观测者”状态。
可时间法则的压制,将卢璘牢牢地锁死在这个无法干预现实的维度。
什么都做不到!
就在这时,识海中,大雍帝魔烙印微微一震。
卢璘福至心灵,脑海中闪过一道明悟。
观测者....
观测者虽然无法干预现实,但....并非与现实世界完全隔绝!
因果!
自己与昭宁帝之间,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因果!
观测者,可以通过“因果共鸣”,传递信息!
念头一起,卢璘立刻收敛情绪,全部心神沉入大雍帝魔的传承中,催动玄奥莫测的“因果天机”!
嗡!
卢璘将自己全部的意志、凝聚成一道微弱因果波动。
这道波动,顺着卢璘与昭宁帝之间那条看不见的因果之线,跨越了真实与虚幻的界限,传递了过去。
波动中,只有简单三个字。
“等我来!”
正在苦苦支撑的昭宁帝,听到熟悉的声音,身体一颤。
她“听”到了!
她听到了卢璘的声音!
..........
“等我来!”
三个字,化作一道无形的涟漪,以卢璘意志为中心,以他与昭宁帝之间因果之线为媒介,朝着时间长河的上下游,开始扩散!
不止是这个时间线上的昭宁帝听到了。
……
过去的某个时间节点。
临安府街头,刚被沈春芳领回来的郑宁,正驻足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。
脑海中,突然响起一个熟悉又遥远的声音。
“等我来!”
郑宁身体一僵,猛地抬头,茫然四顾。
街上人来人往,叫卖声、嬉笑声不绝于耳,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。
她是谁?
她在哪?
她......在等谁?
……
未来的某个时间节点。
浩劫过后,满目疮痍的皇宫废墟上,身着玄黑龙袍,鬓角已染上风霜的昭宁帝,静立于断壁残垣,俯瞰脚下正在重建的家园。
她的身姿依旧挺拔,可眉宇间,却始终萦绕一层淡淡哀伤。
就在此时,三个字跨越了时间长河,直接在昭宁帝脑海中响起。
“等我来!”
女帝身躯剧震,豁然转身,望向虚空。
……
同一时刻,时间本源之地。
轰隆隆!
整片由无数时间线构成的璀璨星河,剧烈暴动!
无数条或明或暗的光线疯狂扭曲、碰撞,激荡起足以撕裂神魂的时空乱流。
“不可能!”
一直静立不动的大景帝魔意志投影,脸色微变,虚幻身影开始明灭不定。
“一道因果传音......竟然能打破时间壁垒,贯穿三生?”
曾经执掌时间权柄的无上存在,见到这一幕都有些惊骇。
另一边,站在血祭大阵废墟上的年轻黎煌,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