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清微派阁楼内的本体魂魄之上!
“嗡——!”
整个“玄幽洞天”的幻境景象剧烈震荡起来,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巨石,开始扭曲、破碎!脚下的岛屿、远处的悬空山、金色的云海……一切如同褪色的画卷般片片剥落。
陈阳只觉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传来,眼前的景象飞速倒退、模糊,最后化为一片混沌的黑暗。
“咳!咳咳!”
静室之中,陈阳猛地睁开了双眼,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,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,脸色微微发白。
他大口地喘息着,心脏砰砰直跳,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。
他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,那颗暗红色的界灵珠依旧静静躺在那里,只是内部旋转的星云似乎比刚才黯淡了一丝。
“好险……好诡异的东西!”
陈阳心有余悸。若非他急中生智,利用阴司职权中针对魂魄本源的秘法强行“还阳”定位,恐怕真要被那珠子制造的幻境给困住,不知何时才能脱身。
他不敢再托大,迅速将珠子放回锦盒。
“啪”地一声紧紧盖上,又贴了几张自己绘制的镇魂符箓在上面,这才长舒一口气,将锦盒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储物袋最深处。
“这东西,暂时不能轻易碰了。得从其他途径了解它的用法……或许,有个人知道点什么。”
陈阳眼神闪烁,想到了那个满口谎言的始作俑者。
他心念一动,漆黑古朴的巡游幡出现在手中。幡面无风自动,散发出森然幽光。
陈阳一挥巡游幡,一道淡青色的、略显虚幻的身影便被强制拘了出来,落在地上,踉跄几步才站稳。正是那宫装少女“璃月”的魂魄,只是此刻她的魂体比之前更加透明,脸上带着惊惶和怨愤。
她刚一现身,目光急扫,看到窗户,立刻化为一道青影就想遁逃。
“哼!”
陈阳冷哼,手中巡游幡微微一震。
“哗啦啦!”
数条由精纯阴司法力凝聚而成、肉眼难见的虚幻锁链从巡游幡中射出,后发先至,轻易追上青影,将其牢牢缠住,拖了回来。
“啊!”
璃月魂体发出痛苦的嘶鸣,被锁链束缚的地方冒出嗤嗤青烟。
这锁链专伤魂体本源,比肉身的疼痛剧烈百倍。
“放开我!你这个混蛋!卑鄙!无耻!为什么困住我!我和你无冤无仇!”
璃月挣扎不得,只能尖声叫骂,原本绝美的容颜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。
陈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“无冤无仇?你骗我利用我,引我去玄幽殿,试图夺舍复活后还要杀我灭口,这叫无冤无仇?抓你,天经地义。”
“我……我那只是自保!不得已而为之!”
璃月狡辩。
“谁知道你是不是和当年那些害我的人一伙的!”
“行了,收起你这套。”
陈阳不耐烦地打断。
“我没兴趣听你编新故事。我问你,锦盒里那颗红色的珠子,界灵之核,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我神识探入,会被困在一个幻境空间里,差点出不来?它是不是想将人永远困在玄幽洞天的幻象中?”
璃月眼神闪烁,避开陈阳锐利的目光,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。大人,那珠子虽然是我当年……机缘巧合得到的,但我从未真正炼化掌控过它,只知其是洞天核心,具体玄妙我也不清楚。
我自己也是被它和那洞天困了万载的受害者啊!你就行行好,放了我吧!我真的没想害死你,只是骗了你而已,我也是为了脱困,为了活下去啊!”
她连声哀求,语气凄切,试图唤起陈阳的怜悯。
陈阳却丝毫不为所动,冷冷摇头。
“不知道?你当我是三岁孩童?你处心积虑留下锦盒,引导人去寻你肉身和此珠,会不知道它的凶险?界灵之事一天弄不清楚,你就一天别想离开这巡游幡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寒。
“之前收你进去,只是关押,并未让你尝到巡游幡内惩戒阴魂的苦头。看来是我太仁慈了。既然你嘴硬,那就进去好好‘享受’一番吧!
我会开启幡内炼魂阵,让你尝尝比十八层地狱更甚的滋味,也好让你知道,欺骗利用我陈阳,要付出什么代价!”
听到“炼魂阵”、“十八层地狱”,璃月魂体剧烈颤抖,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之色。
那种针对魂魄的折磨,光是想象就让她不寒而栗。
“不!不要!我说……我可能知道一点!”
她尖叫道。
“但那珠子真的很邪门,我也只是猜测!你先答应放了我,我就告诉你!”
“到了这个时候,还敢跟我谈条件?”
陈阳眼神冰冷,不再废话,手中巡游幡幽光大盛,一股强大的吸力笼罩住璃月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全部啊!你炼化我也没用——”璃月的尖叫声戛然而止,整个魂体被强行吸摄入巡游幡中,幡面上一道淡青色影子挣扎扭动了几下,便彻底沉寂下去,只能隐隐听到极其微弱的、充满痛苦的魂力波动传来。
陈阳面无表情地收起巡游幡。
这女人诡计多端,即便此刻说的是真话,也必然有所保留,不如先狠狠惩戒一番,磨掉她的侥幸和狡猾再说。界灵珠的秘密,急不得,或许等江河那边事了,或者自己修为再有突破,能有其他办法。
他将储物袋检查一遍,确认锦盒封存完好,这才起身,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。
外面已是下午时分,阳光斜照,给清微派的重重殿宇镀上一层金边。广场上有弟子在演武,呼喝声隐隐传来,充满朝气。
陈阳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