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约传来了车马辘轳声由远及近。
嬴政侧耳一听,眼中精光一闪,笑道:“巧了,看来是运送犁的车马到了。”
太好了!终于可以结束这尴尬的话题了!
周文清心中大喜,忙顺势道:“事不宜迟,请大王与将军稍候,文清这便让李一准备简便朝食,用过便出发,阿柱那孩子熟悉田亩路径,正好引路。”
众人惦念着新犁,动作都快了几分,刚放下碗筷,院外便传来阿柱雀跃的呼喊:“先生!我来了!今日是要下田吗?”
话音未落,小家伙已一阵风似的跑进来,规规矩矩向嬴政、王翦行了礼,便眼巴巴望向周文清。
“正是。”周文清笑着起身,“阿柱来得正好,前头带路。”
“好嘞!”阿柱响亮应声,一把牵起扶苏的手,“桥松哥哥,咱们走!”
阿柱早与父兄打过招呼,说桥松哥哥想学耕种,农家人淳朴感念扶苏平日对阿柱的照拂,自然满口答应,此刻,阿柱的父亲他们已在田头等候。
时值秋末霜降前后,土地尚未封冻,正是秋耕蓄力的好时节。
晨雾未散,田埂湿滑,一行人踏露而至,阿柱父亲刘叔已经搓着手迎上,脸上带着局促的笑容,身旁少年正是阿柱的二哥哥——阿江,与扶苏年岁相仿,却更黝黑壮实,好奇地打量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