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出身来,低头领命。
周文清转头看向他,目光在那张老脸上停留一瞬,神色平和得很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可那笑意落在王绾眼里,怎么看怎么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,怎么看怎么碍眼,一如他此刻的言语——
“如此,便有劳王廷尉了。”
周文清顿了顿,表情依旧平和,继续道:
“只是王廷尉莫怪文清多言直行一句,冠池此人自知罪孽深重,恐有畏罪自尽之念,或遭人灭口之虞,还望廷尉严加看管,若万一有失……”
他微微一笑,言辞一如既往的直白:
“那么王廷尉,难逃其责了也就罢了,只是……难免惹人怀疑——王廷尉是否是这指使之人啊?”
如此直白的点破,大殿当即静了一瞬,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起。
“啊!不过做个假设,文清年纪轻轻,素好直言,还望王廷尉莫怪。”
周文清又补了一句,那表情诚恳至极,仿佛刚才那番话真的只是随口一说、好心提醒、无心之言罢了。
王绾脸色微微一僵,些些挂不住镇定的神色。
他抬起眼,对上周文清那双暗藏锋芒的眼睛,喉结滚动了一下,那张老脸上的肌肉抽了抽,像是想挤出点什么表情,却又什么都挤不出来。
片刻后,他才冷哼一声,声音硬邦邦的,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多谢周内史提醒,此乃老夫分内之责,自当尽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