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固安兄!”
周文清皱着眉打断了他,茶盏往案上一搁,那声响不重,却让李斯下意识闭了嘴。
“之前还叮嘱着我身体为重,怎么轮到自己,反倒忘了?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目光直直落在那张青黑一片的脸上:
“公务放几日,底下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,塌不了天,可你若是把自个儿熬坏了若是那才是天大的事!”
李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周文清抬手止住。
“一会儿我盯着,你在这就把告病牒写了呈上去,老老实实休养几日,若不然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斯,那眼神温温和和的,却看得李斯后背发凉。
“……好好好,我知道了。”
李斯摆摆手,有气无力地往椅背上一靠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可那皮球刚泄到一半,忽然又弹了起来。
李斯往前一探身子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周文清,方才那点萎靡一扫而空:
“都听子澄的,歇就歇,不过也是明日的事了,子澄兄,你看也看了,诊也诊了,若不告诉我今日叫我来所为何事,我怕是休养都休养不踏实,还是快快说吧!”
周文清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叹了口气。
嘴上答应得好好的,可看样子根本没听进去啊。
不过,对于这种卷王中王,若不说,他还真安不了心。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过头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夏无且:
“也罢,正好夏府医也在,我有一样东西,正需要夏府医帮我看看。”
说着,他将先前挪远的那一摞稿纸分了分,抽出一叠,推到夏无且面前,然后才看向李斯。
“固安兄不是总怪我行事时,不提前跟你打声招呼吗?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剩下的那摞稿纸上轻轻点了点:
“这回,我可是要提前打声招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