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是他品阶不高,又怕扰了周内史,一直没敢贸然前往,后来这话不知怎么就传到周内史耳中,他竟特意让人带话出来——”
那人顿了顿,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:
“我叔父早些年逢着灾年,曾在城外设棚施粥,救过不少穷苦人的性命,这些陈年旧事,连我们自家人都不常提起,周内史却托人带话,对叔父当年所为大加赞许,还说‘只要一心为民,便已然与他心意相通,何须见面?’”
“我那叔父听了这话,愣了好半晌,后来跟我们念叨说,自己不过是个小官,做了那点微末之事,竟被周内史记在心里,从此再不提登门的事,只是踏踏实实做自己的差事,感慨周内史这才是真君子也!”
话音刚落,周围几人纷纷点头。
“说得好,这才是君子之交!”
“可不是嘛,你那叔父也是好官。”
“没错没错,周内史日理万机,周府那马车,日日早出晚归,我前两天恰巧碰见,还听见里面的咳嗽声了。”
“唉,这么好的人,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个儿身子呢?”
众人纷纷点头,叹息声四起。
先前那人却是一拍大腿,脸上的愤慨又添了几分:
“谁说不是呢?这么好的人,偏有人不识抬举!那韩使一趟一趟递帖子,说什么‘故国旧人’,死缠烂打,周内史念着两国邦交,实在推不过,这才勉为其难见了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