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小篆,实在忙不过来,我这就走了……”
哎等等!”周文清连忙叫住他,一把薅住他的袖子,“你走哪去?我刚泡的茶还没喝呢!再说了,你不是刚下朝回来吗,先说说正事,韩国那边,如何啦?”
李斯被他拽得一个踉跄,只好又站住脚,他的表情更微妙了,眼神飘忽地往旁边瞟了瞟:
“那……自然是无比顺利。”
李斯正了正神色,说道:“胆敢伤我朝臣,那就是挑衅我朝!接下来就是诘问韩国,索要说法,一切都顺利得很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反正国事……都挺顺利的,不必担心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周文清放下茶盏,目光紧盯着他。
“只是……”李斯飞速瞥了他一眼,又飞快收回目光。
“子澄兄啊,你最近这两天——不,这一个月,还是不要出门了。”
周文清:“???”
他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,坐直了身子,摇椅都不晃了:
“可是计划出了什么偏差?固安兄,你直说便可,我能承受得住。”
“没有没有!”李斯连连摆手,那动作快得跟甩水似的,“一切都好,不管计划还是国事,都很好。就是……”
他又瞥了周文清一眼,欲言又止,吞吞吐吐:
“就是……你、可能不太好。”
“我?”周文清低下头,把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,又抬起头,满脸疑惑,“我怎么了?总不能是装病被驳斥质疑了吧?”
他想了想,又摆摆手,一脸坦然:
“没关系,我早有预料,反正我素有心疾,人尽皆知,我当场可是把药都吃了,只要咬死了确实心疾发作,他们就只能吃下这个暗亏。”
“不,恰恰相反。”李斯的眼神更飘了,飘得都快找不着落脚的地方,“拆穿是没拆穿,就是有点……收不住了。”
“嗯?”
“子澄兄,我以我的人品向你保证,我派出去的人,绝对是照你当天所演,如实说的,就是不知怎么的,大概不知是哪个憨货,提了个血字……”李斯干咳一声,“之后,就有那么一点点……失控。”
周文清心中稍稍松了口气,眼睛眯了起来,往后一靠。
“说吧,我现在伤到什么程度了?”
“就是……伤……那个。”
李斯眼睛一闭,一咬牙:
“就是现在外头传的版本是——韩使暴起,当场抡着桌子砸你!而你……咳咳!”
他睁开眼,看着周文清那张逐渐凝固的脸,硬着头皮继续:
“总之,子澄兄啊,你就算一个月后出门,也记得找人抬着点,不然,有点说不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