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王诏令嘛,他刚想松口气,就听见身后门扇“吱呀”一声合上了。
“……关门干什么?”
“怕你跑了。”李斯绕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眼神复杂得很,“子澄兄啊子澄兄,你今日可真是……”
“肆意妄为?”周文清小声嘟囔。
“你还知道啊!”李斯气得直瞪眼,胸口起伏了几下,
“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给吓的心脏都跳出来了,周文清啊周文清,你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,这都多少次了,为何就不能提前跟我打个招呼?”
周文清张了张嘴:“我……”
“你别说忘了。”李斯打断他,“这种事,能忘吗?”
周文清噎住了。
李斯看着他这副模样,长长叹了口气,声音缓下来:
“唉~子澄啊,我不知你为何养成单打独斗的习惯,行大事时,总下意识把旁人撇开,这样不好。”
“你看那几个老狐狸都精成什么样了,尚且抱团呢,何况我们?”
他在周文清面前蹲下,仰着脸看他,目光里没了方才的恼怒,只剩下化不开的担忧:
“我知你后手多,旁人轻易看不透,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那些后手,万一出了岔子呢?万一有哪一环没接上呢?万一遭了人算计呢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“你总得给我们一个接住你的机会。”
“旁的不说,就说方才,你怎么就能保证你那瓷瓶没有拿错?没有被心怀不轨之人换了去?”
“其实最简单的,学府一事,你我二人共同规划,有什么事我不能替你去讲、去辩、去周旋?”
“子澄兄啊……”
周文清垂着头,听着李斯絮絮叨叨,眼神闪了闪。
虽然……但是……很感动……
可固安兄啊,你真的想多了。
我就是单纯喜欢随机应变,灵机一动,直接莽上去啊!
什么后手、什么算计、什么环环相扣——那都是事后你们替我圆的。
他张了张嘴,又默默闭上。
算了,就让固安兄继续脑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