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作lin指着杨宇ting的鼻子，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：
“老子让你去汉口，是让你带着诚意，去拉拢林征那个将才的！”
“你倒好！”
“你跑去汉口，正事不干！”
“你他妈的居然带着人，把洋人在汉口租界的西洋俱乐部给抢了？！”
“你这是嫌咱们奉系的仇家不够多，非要把大英帝国和法兰西也给拉下水是不是？！”
这一番劈头盖脸的怒吼。
直接把杨宇ting给劈懵了！
他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僵在了原地。
什么鬼？！
抢劫洋人租界？！
我他妈什么时候去抢西洋俱乐部了？！
“大...大帅...”
杨宇ting结结巴巴，声音里充满了极其荒谬的错愕：
“您...您在说什么啊？”
“什么叫我把租界里的外国人给抢了？！”
“我没有！”
杨宇ting急得直跳脚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：
“冤枉！天大的冤枉啊！”
“大帅！”
“明明是我在汉阳兵工厂，被林征那个王八蛋，用几十把枪指着脑袋...”
“硬生生地勒索走了一百万大洋！”
“我是受害者啊大帅！”
看着杨宇ting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。
张作lin不仅没有消气，反而更加暴怒了！
“还敢狡辩？！”
“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！”
张作lin猛地抓起桌子上的一份加急电报，狠狠地砸在了杨宇ting的脸上！
“你自己睁开你的狗眼看看！”
“这是倭国公使、英国公使、法国公使，联名拍给老子的抗议电报！”
“全他妈在找老子要钱！要赔偿！”
杨宇ting手忙脚乱地接住电报。
只扫了一眼！
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，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！
只见电报上清清楚楚地写着：
【奉系二号人物杨宇ting麾下士兵，身穿貂皮、头戴狗皮帽，满口东北口音...】
【持枪闯入汉口英法租界！】
【当众残忍爆头一名法兰西军火商！】
【并扬言代表杨宇ting，勒索大洋一百五十万！】
【若有不从，奉军大炮将夷平租界！】
“噗——！”
看到这里，杨宇ting真的要吐血了！
他终于明白了！
他什么都明白了！
“林征！！！”
杨宇ting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、仿佛死了亲爹一样的惨叫！
“栽赃！”
“大帅！这是赤裸裸的陷害啊！”
杨宇ting浑身发抖，指着电报上的字眼，歇斯底里地吼道：
“这是林征那个小畜生干的！”
“他讹了我的钱还不算！”
“他居然派人假扮我们东北军，去抢洋人的钱！”
“借刀杀人！他这是在借洋人的刀，来捅咱们奉系的刀子啊！”
极度的愤怒和屈辱，让杨宇ting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“不行！”
“我咽不下这口气！”
“大帅！我这就去联系各大报社！”
“必须登报！”
“必须把林征的丑恶嘴脸公之于众！”
“必须向列强澄清，这钱不是我们抢的！”
“这是林征的阴谋！”
然而。
看着杨宇ting这副气急败坏、失去方寸的样子。
张作lin却没有再发火。
他缓缓地坐回了太师椅上。
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，看着他这位得力干将。
嘴角，勾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冷笑。
“登报？”
“澄清？”
张作lin的声音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悲凉：
“没这个必要了。”
“邻葛啊邻葛。”
“你平时自诩聪明绝顶，怎么到了这个时候，脑子就像是被驴踢了呢？！”
“你以为洋人是傻子吗？你以为全天下的老百姓是傻子吗？”
张作lin用烟袋锅子敲击着桌面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“这种事情，人家打死都不会承认！”
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林征干的？！”
“洋人只相信他们亲眼看到的！”
“他们看到的是东北貂皮！听到的是东北口音！听到的是你杨宇ting的大名！”
“更要命的是你确实去过汉口！”
“而且，你也确实让林征拿了一百万大洋！”
“这笔账，林征做得天衣无缝！”
“在外界看来，这逻辑完美闭环！就是你在南方吃了亏，缺了钱，然后顺手抢了租界来找补！”
“你现在跳出去澄清？”
“在别人眼里，你那就是做贼心虚！就是抵赖！”
张作lin的话，压垮了杨宇ting那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心理！
是啊。
没法澄清。
根本没法澄清！
这简直就是个死局！
林征不仅抢了他的钱，还杀人诛心，把一口足以压死人的黑锅，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他的脑袋上！
张作lin看着瘫倒在地的杨宇ting。
深吸了一口气。
语气中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，和深深的憋屈：
“邻葛。”
“认命吧。”
“林征这一手，玩得太绝，太毒了！”
“这口惊天大黑锅...”
“你背，也得背，你不背，也得背！”
...
汉阳。
独立师师部。
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，静静地平铺着三张盖着不同钱庄和银行大印的汇票。
第一张！
是凯申为了保住面子从中央军军费里挤出来的百万大洋！
第二张！
是奉系二把手杨宇ting，被枪指着脑袋，被迫赞助革命的百万大洋！
第三张！
则是白海feng和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