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书院,是租了个唐楼单位,月租一千二,隔壁住着个天天唱粤剧的阿伯。”
翻到下一页设计图:
舞台,是传统戏曲台与现代演唱台的叠加。
琵琶手坐在电吉他音箱上,水袖舞者身后是架子鼓。
“最后化蝶那场,”
张姐声音微颤,“不是变蝴蝶,是两人在红馆,开第一场演唱会。灯光打下,舞台上方,用蜡烛做出千万只光蝶,但真正飞起来的,是台下观众举起的打火机光海。”
她看向台下右侧,一个戴眼镜的出版社代表:
“这个故事,我要做成漫画、音乐剧、广播剧三线并发。顾家辉老师已经应承,重新编十二首曲子,把《梁祝》原曲切碎,混进摇滚鼓点里。”
那出版社代表,猛地站起来:“张女士!版权!我们先谈版权!”
全场骚动。
记者们,镜头对准张姐猛拍。
张姐鞠躬下台时,抱紧那件旧戏服。
像抱着半个世纪前的月光。
第三个上台的是吴生,六十一岁,邵氏资格最老的编剧之一。
他瘦得像竹竿,抱着的那摞手写剧本,厚得能当砖头。
吴生没直接开讲。他先掏出一个老式木算盘。
“啪”的一声,立在讲台上。
台下愣住。
“《大军阀:笑看风云五十年》。”
吴生开口,声音平缓如说书。
“这不是翻拍,是把原版电影里,那一家子人,扔进香港这五十年的历史滚筒洗衣机里,看他们怎么被甩干、熨平、再揉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