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街头,真实的烟火气。
而桥墩,是这些老师傅们,还未冷透的血。
回到办公室,施南生递上简报。
“渣甸坊铺位业主,约明早九点见,说价格可以再谈。被拖的那两笔账款,对方刚才来电,承诺后天全数结清。”
她顿了顿,“还有,邹文怀办公室内线,传来消息。他看完宣讲会记录后,摔了一个茶杯,然后说:‘让他们先玩,我看他们能烧多少钱。’”
赵鑫点点头:“正常。他还在用做生意的思维算账,我们在用酿酒的思维养土。”
电话响了。
接起来,是邓丽君的声音,背景有钢琴试音声:
“阿鑫,我录了《漫步人生路》的小样,你听听看这个‘感冒腔’对不对味?我真感冒了,不是装的。”
赵鑫笑了:“发过来。另外,森哥那边?”
“他把我照顾得很好,我很受用。”
邓丽君声音轻快,“谢谢你,阿鑫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挂掉电话,赵鑫翻开日程本。
明天九点见业主,十点剧本会。
下午要听谭咏麟新歌混音,晚上要审《家电功夫少年》第一话分镜。
但他在本子最新一页,用红笔写下:
“下周二,洛阳。桥可以迟点建,人不能晚点见。”
合上本子,窗外香港的灯火已次第亮起。
1978年的春天,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,抽枝发芽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让这些老树新花,真正开出一个时代的繁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