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沾嘛。”
赵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他拎着个帆布袋,风尘仆仆却眼睛发亮。
“刚和郑东汉开完会,台湾之行定下来了,下月五号,台北中山堂,港台音乐交流会。”
所有人都转过头。
“交流会?”
许鞍华皱眉,“不是去谈《橄榄树》合作吗?”
“合作要谈,但光谈没意思。”
赵鑫把帆布袋,往桌上一倒。
哗啦啦倒出十几盒卡带,“这是过去三年台湾年度销量前十的歌,八成是校园民谣。凤飞飞、蔡琴、齐豫,好听吗?好听。但你们听三天试试。”
他按下录音机播放键。
轻柔的吉他、甜美的女声、青春淡淡的忧伤流淌出来。
一曲终了,又接一曲,风格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听到第四首时,谭咏麟忍不住了。
“够了吧鑫哥?再听我要睡着了。”
“台湾听众听了四年。”
赵鑫按下停止键,“所以他们现在最红的歌,是罗大佑的《之乎者也》,一首骂街的歌。”
他从帆布袋底层,翻出一盒简陋的Demo带。
封面上用钢笔,潦草地写着“罗大佑·demo”。
按下播放,前奏是尖锐的电吉他。
“知之为知之,在乎不在乎
此人何其者,孔老夫子也
知道不知道,在乎不在乎
此人何其者,寒山子也……”
声音沙哑,咬字带着怒气,像一个人在深夜砸东西。
歌词,更是直接把“之乎者也”这些文人酸词,拎出来鞭打。
全食堂都愣住了。
“这能播?”
成龙瞪大眼睛。
“现在还不能,但快了。”
赵鑫说,“罗大佑在医学院读大五,白天解剖尸体,晚上写歌骂社会。他这盒Demo在台北大学生里,已经传疯了,因为终于有人说人话了。”
张国荣盯着那盒卡带:“他想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