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,牙白怒目。其内一眼望去,殿宇成排,飞檐层叠,气势恢宏,既有汉式重楼的规整,也融入西域寺庙的精巧繁饰。琉璃瓦映着六月日光,熠熠生辉;香烟从大雄宝殿后绕出,与晨市残香交融成一缕缭绕的尘世气。檐下悬着回鹘文与汉字双书的匾额,碑石两侧亦刻有粟特文与吐蕃文经咒,显然是多民族共同膜拜的所在。
李肃驻足仰望片刻,暗忖:这等气象,非是一般僧院可比。那仆人已回身躬身一礼,道:“公子,请。”他点点头,拢袖而入。
江宁县郊外的一座大农庄前,黄映翻身下马,和出来的庄主议论一番。
最后点头道:“现银。”片刻后,一袋袋的粮食就被庄客们扛出来,整齐的放在黄家带来的马车上。
太湖边上的镇上粮铺,黄昱同样带着现银在清库存,掌柜的乐得一次性全部出手,一天做了一年的业务。
他们一路向南,自扬州而下,过润州、常州,直至江宁,行经大市小集,凡见粮铺、农庄、米仓,必驻足洽谈,快则当日交银提米,慢则置契押定后期装运。陈粮、新米,不分品相,一概收纳。有的甚至还未脱壳,只是青黄未干的稻谷,也全数预订。
数十日之间,黄家商队光是在江南三府之间便租下了近五十处仓房,堆满米袋如山,连绵而成数里长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