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你能接受。”
陆小北点头。
我则说：“老黄，你直说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黄九天道：“来之前，我跟华子和阿杰已经通过气了，公司可以拿出4E现金帮你们父女偿还瀚海通运堵的债务，但条件是你的第一张专辑《冬眠》的全版权必须全部无条件转让给九天音乐，此外，你必须签下一个合同，无偿为九天音乐演出20场演唱会，这20场演唱会由公司安排，你以零出场费演出，这些如果你能接受的话，我们就签约。”
米洛、陆小北都愣在了原地，一时半刻没有反应过来。
这算是一场对陆小北自身价值的买断。
“我真的已经尽力斡旋了。”
黄九天诚恳道：“但是在商言商，那么多兄弟跟着我混饭吃，我不可能一时意气直接掏了4E，如果真这么干的话，公司可能直接就垮了。”
其实他说得没错，能一口气拿出4E来给瀚海通运填窟窿，作为一个音乐公司的老大，黄九天对陆小北真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。
这是一场豪赌，虽然陆小北人气爆火，但一张专辑外加20场演唱会到底能不能回本还很难说。
毕竟这4E是星币，不是津巴布韦币。
以我这个局外人的判断，从长线上，陆小北的首张专辑，外加20场演唱会的收入，公司肯定是赚的，但短线上则不一定，可能会略微有点小亏。
“丁寒？”
米洛看向我，询问意见。
我轻轻点头，这大概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。
于是米洛道：“小北，我觉得黄总给出的方案已经相当有诚意。”
“好！”
陆小北看向黄九天，道：“黄总，这个合同我可以签，还有什么附加条件没有？”
“还真有一个附加条件。”
黄九天挠挠头，笑道：“小北，你的下一张专辑需要优先签约给九天音乐，附加这条可以吗？放心，我们一定尽力，与你一起共赢。”
“好，可以附加。”
“行，我这就打电话让法务做好合同拿过来签字。”
……
深夜，陆小北签了合同，脸上终于也有了笑容。
“丁寒，明天你就回淮宁市吧。”她又开始赶人。
这次我自己也想走了：“行！”
一旁，米洛摸摸鼻子，没说话。
“米洛，谢谢你，你的1E我会尽快还。”
6E负债，法拍抵掉1E，九天音乐填补4E，所以剩下的1E还是需要米洛出手。
“没事，这些钱放在我的账户上也不会下崽，花掉也好。”
陆小北点头。
看着窗外的灯光，我悻悻然道：“小北，对不起，这次我没能帮上什么忙，毕竟我跟米洛不一样，我是个穷小子，他是大明星。”
“你妹的……”米洛猪突猛进给了我一拳。
我继续道：“不过，淮宁市飞扬连锁网咖两间分店的40%股份我全都放弃，你拿去填窟窿吧。”
“好。”
陆小北点头，眼眶里泪水盘旋，忍不住转过身去擦了把眼泪。
“不是……”
米洛一脸懵逼的说：“我拿出来的可是一个亿啊，你都没啥说法，这小子拿出区区40%的股份你就掉眼泪了，小北，咱能更偏心一点吗？”
陆小北抹着眼泪，露出一抹笑容：“不能！”
……
次日，清晨。
我和米洛从空病房的病床上醒来，爬起来重返病房，即将跟陆常在辞行。
当我们来到走廊的时候，却看到三道身影，一个是阿肯，另外则是两个身穿名牌的夫妇，多半是阿肯的父母。
对方也是一愣，随后走进了陆常在病房。
“老陆啊……”
肯爹看着病床上的陆常在，一脸痛心疾首道：“这才几个月不见，你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了，那么大的人了，你看，欸……”
他放下果篮，将目光投向陆小北：“小北，你都憔悴了。”
“卓叔叔，谢谢你来看爸爸。”
“不用客气，都是半个自家人了。”
肯爹目光示意阿肯坐在一旁，道：“我听阿肯说你因为瀚海通运背负了6E债务，其实也没啥，咱们这种人摸爬滚打几十年，最不缺的就是从头再来的决心。”
陆常在点头，对这句话表示赞同。
“不过眼前的问题依旧要解决，这6E债务我可以替你解决，但需要你一个表态。”
肯爹道：“把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办了吧，老陆，现在就让小北跟阿肯下楼去民政局领个证，改天挑个良辰吉日把婚礼办了，瀚海通运的这6E我咬咬牙帮你还了，怎么样？”
“什么？”
陆小北猛然起身，一双美目之中满是忿怒。
“靠……”
米洛也别过脸去，一脸不屑。
我怔了怔，与阿肯目光交汇，很想问一句“你爹就是这么一个趁火打劫的货色？”
但这句话自然不会说出口。
陆常在和陆小北的事情，他们自己有能力解决。
“老卓。”
陆常在笑了笑，道：“我这次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，好不容易被拽了回来，你知道我最大的感悟是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名利地位都不重要，我的女儿才最重要。”
陆常在一字一句，淡淡道：“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，是个负债的老废物，对于我而言小北的开心快乐比天都大，所以你觉得我会因为6E就把我的女儿卖给卓家吗？”
“老陆，你这话……”
“老卓，咱们认识二十年了吧？就当是我陆常在狗眼瞎了看错人了，没有想到你们卓家居然是这种货色。”
陆常在的声音很轻，但语言却很有力道：“滚吧，你让我感到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