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比余韵未消,真武斗法台的气氛已剑拔弩张。十丈青石台被千年道力淬炼得坚如精钢,台沿镇邪云纹在日光下隐隐流转,四角长明灯的火焰被无形劲气扯得笔直。四大宗门长老端坐高台,案上摆着镇台符印,武当掌门手持玄铁盟令,沉声道:“武比无儿戏,今日斗法,许神通尽出,许生死相搏,但违‘禁绝杀、禁毒邪、禁暗害’三条,立废修为!”
九声钟鼓罢,执事道人唱名如雷,武比正式开台。
首轮便是硬仗——崆峒派剑修对阵茅山派符师。崆峒剑“破云式”直刺咽喉,茅山符“***”炸响身前,剑光劈碎符纸,雷火燎断剑穗,两人从台中央打到台沿,最终崆峒剑修以剑鞘拍中对手膝弯,险胜半招。这般实打实的较量,引得台下阵阵喝彩,也让众人明白,今日武比,绝非“点到为止”那么简单。
不多时,华山宗赵玄罡再度登台,此番他收敛狂傲,一出手便是华山绝学“紫霞剑法”,剑势如虹,竟逼得对手连连后退。可他心浮气躁的病根未除,在对手祭出防御阵法时,贸然催动金丹之力,反被阵法反弹的劲气震伤手腕,长剑脱手,再度铩羽。这一次,无人哄笑,唯有叹息——天赋尚可,道心不足,终究难成大器。
真正的高潮,从张承光登台开始。
他的对手,是来自西域昆仑的“冰魄真人”,元婴初期修为,远胜张承光的金丹后期。冰魄真人一抬手,擂台之上瞬间凝结三尺厚冰,寒气刺骨,连空气都似要冻结。“小辈,文比你强,武比之上,修为便是天堑!”
话音落,冰魄真人掌心凝出冰锥万点,如暴雨般射向张承光。台下众人惊呼,元婴修士的神通,岂是金丹弟子能挡?
张承光却神色不变,左手掐“天师镇煞诀”,右手七星桃木剑划开一道金光,口中诵咒: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!”桃木剑劈出,金光化作一道雷龙,咆哮着冲入冰锥雨。雷火融冰,蒸汽弥漫,擂台之上白茫茫一片。
就在此时,冰魄真人身形一闪,踏冰而来,指尖凝出一柄冰刃,直刺张承光心口——这是昆仑“瞬杀式”,快如闪电,避无可避!
千钧一发之际,张承光猛地侧身,桃木剑反手一挑,剑脊精准撞在冰刃之上。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冰刃碎裂,张承光借势后退,指尖弹出三道“五雷符”,精准贴在冰面之上。
“起!”
三道符纸同时引爆,雷霆炸响,冰面轰然碎裂,冰魄真人立足不稳,身形一晃。张承光抓住破绽,桃木剑直刺其肩头,剑梢离皮肉仅差分毫,骤然停住。
“承让。”
冰魄真人怔怔望着肩头的剑尖,良久,长叹一声:“老夫输了,输在心境,也输在你的应变。”
此役,张承光以金丹后期力敌元婴初期,以弱胜强,招式精妙,进退有度,台下掌声如潮,四大长老亦起身颔首。龙虎山长老抚须笑道:“承光此子,可承天师之位!”
比试继续,淘汰惨烈。三十余人最终只剩十五人,擂台之上,青石碎裂,道纹黯淡,连四角长明灯都灭了两盏,足见斗法之激烈。
而全俊熙,始终静立在人群最外侧,素袍在劲风中微微摆动,仿佛一尊置身事外的石像。
“他还不上台?”
“莫不是要等最后一个?”
“张承光都打了元婴修士,他若再不出手,怕是连十一席都保不住!”
议论声中,执事道人的唱名终于响起:“终南山,全俊熙——登台!”
全俊熙抬步,依旧平稳,可台下的目光,已从好奇变成了审视。所有人都想知道,这位文比第一的道人,能否接得住接下来的雷霆一击。
他的对手,嵩山门长老石猛,早已在台中央等候。
此刻的石猛,与先前判若两人。他周身不再是散漫的金光,而是凝练成了一套“金刚伏魔铠”,金光如铁,覆盖全身,手中握着一柄重达百斤的“开山锤”,锤身刻满刚猛符文。元婴初期的修为,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擂台青石竟被他的气势压得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
“全道友,文比你令我折服。”石猛声音如雷,开山锤重重砸在地上,“但武比,我嵩山门以刚破万法,今日,我便以‘金刚七锤’,领教你的道!”
全俊熙躬身行礼,依旧无兵器,无法器,甚至连道力都未外放。“师兄请。”
“第一锤,裂山!”
石猛暴喝一声,开山锤横扫,锤风呼啸,竟将空气撕裂出一道刺耳的尖鸣。这一锤,势大力沉,足以劈开千斤巨石,直逼全俊熙腰肋——避无可避,挡则必伤!
台下众人屏住呼吸,武当掌门已抬手握住了镇台符印,随时准备出手制止。
全俊熙终于动了。
他不退反进,脚步微错,竟绕到了开山锤的侧面。同时,右手轻轻搭在锤杆之上,掌心泛起一层淡青色的道气。这道气,不是防御,而是引导!
“砰!”
开山锤砸在擂台之上,青石碎裂,碎石飞溅,一个深达三尺的大坑出现在台中央。而全俊熙,竟借着锤杆的力道,身形如燕,飘开数丈。
“好身法!”石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“第二锤,碎岳!”
这一锤,他不再横扫,而是高举开山锤,自上而下砸落。锤身符文亮起,金光暴涨,仿佛一座山岳压顶而来。这一次,全俊熙再无闪避空间。
全俊熙深吸一口气,双脚扎根于擂台,双手叠放,掌心道气凝聚成一面“太极图”,黑白流转,柔劲绵绵。
“轰——!”
开山锤砸在太极图上,巨响震得全场耳膜生疼,台下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