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呜——
寒风裹着雪沫,从石墙破口灌进浴池,卷得地上尘屑乱飞。
赵虎脸色黑如锅底,死死盯着那道裂口,指节攥得咔咔响。
“追!快带人追上去!”
云娘瞪圆了眼,指着破口尖声嚷嚷,脸上肥肉随着喊叫颤巍巍的。
“废物!”
赵虎狠狠剜了她一眼,“能一拳轰开这石墙的主,就凭你们这群酒囊饭袋,追上了也是送死!”
云娘被骂得一缩脖子,战战兢兢道:
“赵监工说得是那......那现在咋办?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?”
“先把破墙修好,别耽误了生意!”
赵虎转身就走,心里把这肥婆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要不是她沾着楚执役的关系,他早一巴掌扇得她找不着北。
强压着怒火,他头也不回地问:
“那厮长啥样?仔细说!”
“白白净净的,带着股书生气!”
云娘拍了下大腿,肥肉晃了晃,突然想起关键,
“对了!他说跟三十六房死的卫无尽是兄弟,来这儿找他的!”
“卫无尽?”
赵虎脚步一顿,眼神阴鸷了几分,不再多问,大步流星朝二楼走,丢下一句:
“看好场子”。
“大哥,我这就去查卫无尽的底细!”
阳卫连忙跟上来凑趣。
“你也跟着蠢?”
赵虎猛地停步,怒火直窜,
“真要是卫无尽的兄弟,能这么明火执仗地闯进来?分明是扯谎!”
“大哥英明!小弟愚钝!”
阳卫连忙拍起马屁,
“那接下来该咋整?”
“杂役弟子天天风吹日晒做工,哪有这般白净的?”
赵虎鼻孔喷出两道白气,阴恻恻道:
“你让人把那厮模样画下来,让这肥婆认,把商贩区、杂役区所有长相沾边的,全给我筛出来!”
他咬牙切齿:“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,定要他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!”
“大哥息怒,别气坏了修行!”
阳卫连忙劝道,“这事交给小弟,十日之内必找出此人,到时任大哥处置!”
“罢了。”
赵虎坐在床沿端起茶杯,
“田二那边,事儿办得咋样了?”
“大哥放心,过几日就动手!”
阳卫弓着腰笑,“大哥刚凝十一缕元气,即将步入炼气一层,今日动这么大火,于修行不利。
小弟这就找几位姑娘来,给大哥泄泄火?”
赵虎沉默着摆了摆手。
阳卫心领神会,嘴角勾起坏笑,躬身退了出去。
......
月光如水,繁星缀天。
醉仙楼顶层阁楼内,柳沐雪盘膝榻上,周身萦绕着缕缕白气,灵气氤氲,泛着淡淡的光晕。
少顷,一道模糊的男子身影猛地撞进她脑海。
正是那日月华修炼处,躲在草堆的秦明。
自那日脱身,她便在此闭关调息。
说来也巧,若不是秦明突然闯入,她也不会乱了心脉、受了内伤。
当时怕遭人觊觎,她强撑着装作无恙,才趁机退走。
“原来那日真有人......”
柳沐雪脸颊唰地羞红,低声啐道,
“好个登徒子!”
正思忖着如何寻到此人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咚咚咚——
“进。”
门被推开,一名女子缓步而入。
她身着月白长裙,面如凝雪,一双罕见的碧蓝龙瞳下缀着一点泪痣,正是柳沐雪的姐姐柳含烟。
柳含烟莲步轻移至榻前:
“沐雪妹妹,姜族姜天宇又来了,说要邀你赏月。”
柳沐雪眉峰一蹙,冷冷道:
“不见。”
“妹妹可要三思啊。”
柳含烟无奈劝道,
“姜族一直力挺你争圣女之位,这般屡屡回绝,不利于后续合作,试炼时怕还会遭他暗算。”
“大姐惧他?”
柳沐雪抬眼,眸中傲气凛然,
“我凭自身实力争位,何须攀附旁人?”
“试炼之地的‘如梦令’,关乎圣女归属,一步错便满盘皆输。”
柳含烟叹了口气,“妹妹,万万不可大意啊!”
“大姐放心。”
柳沐雪语气稍缓,
“你便说小妹我闭关备战试炼,出关后自会与他一见。”
柳含烟摇了摇头,转身下了楼。
与姜天宇寒暄几句后,便送他离去。
姜天宇踏着月影离去,俊朗的脸上满是阴霾。
“一个异族贱种,也敢给本公子摆架子?”
他心中暗骂,狠狠啐了一口,
“若不是家族内无圣女选拔人选,她也配!”
......
夜色深沉,风雪未歇。
秦明回到小院,望着茅屋透出的灯火,低声嘟囔:
“这丫头,倒还等着我。”
转身进了灶房,放下布袋,捧起一捧冷水搓了搓脸。
嘶——
清凉刺骨,瞬间驱散了残余的倦意,头脑清明了大半。
正要拎袋离去,眼眸中浮现金色文字。
时辰已至,天机即现。
【所寻之事:钱财】
【盗取天机:
一、落红池柜台下地窖藏有碎灵石三万四千八百二十块,寅时三刻关门后,可杀人夺之。
二、卫无尽有下品灵石二十块,藏于土炕之下,可直接寻取。
三、阳卫有下品灵石三十五块,藏于甲子三区二房院中柿树下,寅时二刻可盗。
四、莫瑶......】
八条天机接连浮现,总计竟有一万两千下品灵石。
“这财路......”秦明心中哑然。
他本以为天机会指条正途,或是丹药配方,或是灵植手艺,没料到竟是这般剑走偏锋。
斟酌片刻,他记下几条风险偏低的,暗自思忖:
“借一次是借,借两次也是借,看来还得再跟莫瑶借些。”
心念一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