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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杨妹子这般通透性情,我甚是喜欢。”
说罢,他右手一抬,腰间储物袋中飞出一道灰色流光,落在掌心化作一本古朴册子。
“这本玄阶功法,你拿着。先前是我大意,便用它赔个不是。”
“林公子,这万万不可!”
杨婉清连忙双手推回册子,连连摇头,
“如此贵重之物,我怎能收下?”
“有用之物方为珍贵。”
林墨笑着将册子塞到她手中,“此功法对我已然无用,妹子若一直修炼妙灵门的基础功法,日后修行之路怕是难有寸进。”
“婉儿,收下吧。”
秦明开口说道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,
“别辜负了林兄的一片好心。”
杨婉清扭头望向秦明,见他微微颔首,脸上带着温和笑意,这才收下册子,起身躬身行礼,声音清脆如铃:
“多谢林公子馈赠。”
“杨妹子不必多礼,叫我一声林大哥便好。”
林墨笑道,指尖轻叩桌面,
“人生在世,相遇即是缘分。你我能在此地相识,便是天命所至。”
杨婉清乖巧点头,轻声唤道:“林大哥。”
一旁的秦明心中对林墨愈发看不懂。
屡次主动接近,欲结为兄弟,又赠这般贵重功法,天下哪有这般好事?
这背后的代价,定然不菲。
“林兄所言在理,相逢便是缘。”
秦明端起瓷碗,指尖轻抵碗沿,语气平和却藏着试探,
“不知兄家住何处,又为何入了这妙灵门?”
林墨岂会听不出他话中的猜疑,当即端起瓷碗迎上,叮的一声脆响,两碗相触,酒液微微晃动。
云淡风轻地笑了笑,缓缓开口:
“倒该正式自我介绍一番。
我本是南湛洲最东端韩国地界的人,出身当地一个微末氏族,在家中排行老二。
此番入妙灵门,实属事出有因、迫不得已。
若是有的选,我更愿一人一剑一壶酒,独身走遍这大千世界,寻机领悟真正的大道。”
说罢,他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,酒液顺着唇角滑落些许,抬手拭去后,转而望向杨婉清,笑着问道:
“还不知秦弟与杨妹先前居于何处?”
秦明对这说辞依旧存疑,一边抬手陪饮一碗,一边垂眸掩去眼底的思量。
一面之词,终究算不得数。
一旁的杨婉清却早被韩国二字勾起好奇,蹙着眉疑惑自语:
“韩国?我怎的从未听过,这是在何处?”
“杨妹没听过也属正常。”
林墨放下瓷碗,耐心解释,
“那不过是个弹丸小国,国土不过万里,此国处于南湛洲最东边,远不及南湛洲最鼎盛的齐、骊两国,在洲中本就没什么名气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
杨婉清眼前一亮,眼中满是向往,连忙追问,
“那岂不是说,林大哥的家乡,离中土神洲很近?”
她这般反应本就情理之中。
中土神洲乃是四大洲的修行核心,更是人族鼎盛之地,不仅有十大宗门分域管辖,更有上古天庭坐镇其中,是天下修士心之向往的圣地。
“确是与中土神洲仅隔一片沧海。”
林墨颔首,语气添了几分怅然,
“从前尚有航线相通,往来也算便利,只是后来大爱盟与天庭势同水火,纷争不断,这航线便彻底断了。
我也只听过神洲的种种传闻,从未亲见。”
“好吧。”
杨婉清虽有失落,却仍揣着期待,轻声道,
“真不知是不是如传闻那般,是个人人平等的修行净土。”
秦明见二人聊罢,才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地说起过往,半真半假藏着分寸:
“我与舍妹,原是南陵山脉中一个不起眼小村庄的人。
后来家乡遭了天灾,村落尽毁,恰逢妙灵门的修士途经,才将我们这些幸存之人带回宗门,捡回了一条性命。”
闻言,林墨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,神色一正,语气愈发珍重:
“能活下来已是万幸。这妙灵门中鱼龙混杂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可不是易居之地。
你我几次相遇,实在是缘分,加之二位性子甚对我心,今日借着乔迁的契机,我也想与二位结个善缘,日后在门中也好彼此有个照应。
说罢,他站起身,端起酒碗。
“来,我敬二位一碗!”
秦明与杨婉清也随之起身,三碗相碰,发出清脆的叮声。
杨婉清轻轻抿了一口酒,酒劲呛得她眉头微蹙,小脸顿时涨得通红,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林墨望着杨婉清通红的小脸哈哈一笑,随即转向秦明说道:
“秦兄,三日后需前往莲花福地接受宗门分派直辖任务,不如你我一同前往,届时陪为兄去一个地方如何?”
秦明心中暗道:
“果然是有事而来!既如此,便应下他,也好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”
旋即,他拱手应道:“我正有此意,到时还请林兄多多引导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林墨笑道,又望向杨婉清,
“杨妹,等到了莲花福地,为兄再送你一份大礼。”
杨婉清微微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竹屋外寒风呜呜作响,竹屋内却暖意融融,欢声笑语不断。
又过了一个时辰,秦明与林墨看似相谈甚欢,实则各有心思。
秦明屡屡在话语间夹杂试探,想要探清林墨的虚实,却每次都被林墨借着杨婉清的话题巧妙化解。
夜色渐深,寒霜凝结在竹枝上,泛着冷冽银光,周遭唯有寒风吹动竹林的簌簌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。
此刻,林墨与秦明并排走在青石阶上。
离竹楼数十米后,林墨放慢脚步,不紧不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