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薄的木门内爆发。
“锯啊!你他妈的倒是快点锯啊!!”
顾宝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汗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,将他的头发彻底打湿。
麻药根本不够!
在这个年代,能有点麻药就已经谢天谢地了,但这点剂量,根本无法完全麻痹这种截肢手术带来的剧痛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把破旧的手术锯,正在“咯吱、咯吱”地切割他自己的骨头!
“啊啊啊!妈!妈!我疼!!”
手术室外,孙玉梅“扑通”一声瘫倒在门上。
“宝儿!我的宝儿啊!”
她听着里面那一声声的惨叫,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那把锯子来回拉扯,痛得无法呼吸。
她疯狂地捶打着木门,指甲在门板上挠出了道道白痕。
“我的儿啊!你疼死妈了!天杀的!天杀的啊!”
顾山根蹲在走廊的另一头,阴沉着脸,一言不发。
他手里的旱烟杆,已经被他用牙齿咬出了深深的豁口。
和孙玉梅的歇斯底里不同,他的心在滴血,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彻底的绝望。
传宗接代。
他这辈子最大的指望,就是顾宝。
顾昂那个“牲口”,在他眼里只是个工具。顾宝,才是他顾家的根!
可现在……
顾山根闭上了眼睛。
一条腿没了,在这个年代,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!
别说传宗接代了,往后的日子……怕是连自己都养不活了。
他顾山根,恐怕要绝后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