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二十里地的深山沟里。”
顾昂指了指墙上的地图,大概比划了一下位置:
“那原本是一片荒地。我出来后,没地方去,就在那儿搭了个窝棚。
后来慢慢收拾,盖了几间木刻楞,开了点荒地,种了点菜,也算是安了个家。
我现在媳妇小姨子都在那儿住着呢。”
“啥?你在野外盖了房子?”
石青山愣住了。
在这个年代,私自开荒、私自盖房,虽然在偏远山区这种事儿不少见,很多跑盲流的都这么干),
但严格说起来,这是不合规矩的。
往小了说叫私搭乱建,往大了说,那是脱离集体、搞单干,是要被当作典型批判的。
石青山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陷入了沉思。
顾昂也没说话,就在那儿静静地等着。
这是一场赌博。
赌的是他在石青山心里的分量,赌的是这个年代对于英雄的包容度,也赌的是国家对于“开荒生产”的政策导向,
他心里其实是有把握的,不然不会开口说这件事情。
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钟。
终于,石青山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决断。
“小顾啊,你这胆子……可是真够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