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功了？”
姬长空挣扎着想要起身，却发现在萧辰面前，他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。
萧辰的目光垂落，落在五名为了给他争取时间而引燃本源、几乎油尽灯枯的同伴身上。
他看到了帝天碎裂的战甲和黯淡的眼神，看到了蓝若灵嘴角的血迹和苍白的脸颊，看到了季残阳、万剑一、姬长空身上那濒临崩溃的道基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没有掐诀，没有运转功法。
只是对着他们轻轻一握。
嗡！
一缕柔和的紫金色光晕从他掌心弥漫开来，如春风拂过大地。
光晕所及之处，帝天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碎裂的内脏在瞬间重组，干涸的气血重新变得充盈。
他那因引燃本源而跌落的境界，竟也开始稳步回升。
蓝若灵只觉得一股温暖到极致的生命气息包裹了自己。
冰凤血脉的本源之力非但尽数复原，反而比之前更加精纯凝练。
季残阳的半步帝境彻底稳固，甚至感觉自己的剑道感悟又深了一层。
万剑一和姬长空更是直接从濒死状态被拉了回来，修为尽复，神完气足。
前后不过一息之间。
五名顶尖天骄，满血复活。
“这……”
帝天猛地站起身，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的力量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这不是丹药，不是治疗仙术，这更像是……创生！
是直接从生命本源的层面上，对他们进行了修复与拔高！
“我说了，你们的牺牲，不会白费。”
萧辰开口。
声音平静，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，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的神魂深处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目光微微抬起，仿佛穿透了秘境的壁垒，穿透了天阙城的阵法，穿透了亿万魔军组成的血肉屏障，看到了九天之上那片正在走向寂灭的战场。
他的神识，不，如今应该称之为帝识，早已无需刻意释放。
心念一动，整个仙界过去、现在所发生的一切，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他看到了天阙城内，旺财化作黑色巨兽在魔潮中疯狂撕咬，骨三驾驭着拼凑的骨煞，悍不畏死地冲锋。
他看到了无数仙界修士在绝望中自爆本源，只为给身后的同袍争取一息喘息之机。
他看到了太皇仙帝、北寒仙帝等十位人族最后的脊梁，在十一尊同级别强者的围攻下，浑身浴血，帝躯开裂，却依旧挺直了腰杆，死战不退。
最后，他的目光定格。
定格在中荒仙帝那张布满尸斑的笑脸上，定格在那把由终末之气凝聚而成、即将割断太皇仙帝脖颈的灰色镰刀上。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无数倍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，太皇仙帝眼中闪过的一丝解脱与不甘。
他能清晰地听到，北寒仙帝那撕心裂肺却无法传出的怒吼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，整个仙界气运在那一刀之下，即将彻底崩断的哀鸣。
“等我。”
萧辰留下了两个字。
他的身影，没有动。
但下一秒，他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天帝秘境之中。
不是穿过光门。
而是他所站立的那片空间，连同他身后的暗金王座，都仿佛成了画卷，被他一步迈出，留在了身后。
……
天阙城上空。
“太皇，你太重情义了。”
中荒仙帝幽幽的声音在太皇仙帝背后响起，带着一种大局已定的快意。
“这，就是你的死因！”
灰色的镰刀无声无息，却蕴含着终结万物的恐怖气息。
刀锋之上，无数世界的生灭幻象流转。
这一刀，割裂的不仅是肉身，更是因果与存在！
太皇仙帝为了救下古剑仙帝，已是旧力已去，新力未生。
面对这必杀的一击，他甚至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。
完了！
这是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仙界修士，心中同时浮现的两个字。
血屠魔帝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，仿佛已经看到仙界最后一位领袖身首异处的场景。
然而。
就在那灰色镰刀的锋刃，距离太皇仙帝的脖颈皮肤不足一寸的瞬间。
当！
一道极其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。
太皇仙帝闭上了眼睛，等待死亡降临。
但是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出现。
他睁开眼睛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。
那人背对着他，身上披着一层薄薄的紫金光膜。
仅仅两根闪烁着紫金光华的手指，稳稳地夹住了那把由终末之气凝聚而成的灰色镰刀。
镰刀的锋刃，距离太皇仙帝的皮肤只有毫厘之差。
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中荒仙帝那张布满尸斑的老脸僵住了，灰败的眼珠死死盯着那两根手指。
“你……”
中荒仙帝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音。
萧辰转过头。
紫金色的眸光犹如实质的利剑，刺痛了中荒仙帝的眼睛。
“老狗。”
萧辰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却传遍了整个天阙城上空。
“你砍得很爽？”
中荒仙帝大骇。
他拼命催动体内的仙帝本源。
灰色镰刀上爆发出浓郁的终末之气。
这种气息，足以让仙帝的肉身腐朽，让法则崩溃。
灰色的气流顺着镰刀蔓延到萧辰的手指上，萧辰却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。
紫金光膜微微闪烁。
终末之气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，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“不可能！”
中荒仙帝失声尖叫。
“这是超越帝境的力量，你怎么可能挡得住？”
萧辰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。
“超越帝境？”
“就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