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意志聚焦。
【使用能力:意外制造。】
目标一:那扇窗户上钉着的木板。其中一块木板已经松动,钉子锈蚀。诱导夜风持续吹拂,使木板与窗框的摩擦加剧,钉子从腐朽的木框里脱出。
目标二:那块松动的木板。脱落后,夜风从窗口灌入,风速从三米提升至八米。风向正好对准钢架上那捆钢筋。
目标三:那捆锈蚀的钢筋。在八米风速的持续吹拂下,钢筋发生轻微位移。位移幅度累积到一定程度后,钢筋失去平衡,从钢架上滚落。
目标四:滚落的钢筋砸中旁边的两个旧轮胎。轮胎受力后剧烈晃动,连接轮胎与钢梁的老化尼龙绳在瞬间应力冲击下彻底断裂。
目标五:两个轮胎从八米高空坠落,砸在下方用石棉瓦和旧木板搭的隔层上。隔层承重结构早已腐朽,无法承受这一冲击。石棉瓦碎裂,木板折断,整个隔层连同轮胎一起塌陷。
目标六:塌陷的废墟砸向下方角落。侯三贵躺的那张沙发正对落点。废墟中的一根工字钢(原钢架上遗落的边角料)在坠落过程中翻转,尖端朝下,刺穿沙发。
【消耗猎罪值:1500点。】
六个预设完成。
风、木板、钢筋、轮胎、隔层、工字钢。
侯三贵会被风吹落的轮胎砸死。
死在那个他用来关孩子的角落里。
而那些孩子,会在宿舍区里,等到天亮。
等到有人发现工厂失火——不,没有火,只是塌陷。
治安官会来。
会打开那些门。
会发现那二十多个孩子。
他们会被送到救助站。
会有人联系他们的家人。
会有人查清楚他们是怎么到这里的。
林默的意识锁定那个躺在沙发上的恶人。
——————
侯三贵还在想那个布包。
想他妈。
想那些他扔掉的东西。
他不知道,他扔掉的东西,很快就要来找他了。
凌晨三点二十分。
车间里的温度降到了十度以下。
侯三贵缩在沙发上,盖着一件旧军大衣,睡得并不踏实。他做了个梦,梦里他妈站在他面前,手里拿着那个绣着小鸟的蓝布包。
妈说:“三儿,你咋不来送我?”
他说:“我在牢里,出不来。”
妈说:“你能出来。你不想出来。”
他说:“我出来干啥?没钱,没本事,出来也是饿死。”
妈说:“你现在有钱了?”
他说:“有钱了。”
妈说:“那你来送我。”
他说:“你死了多少年了,送啥?”
妈不说话了。
就站在那儿看着他。
侯三贵想醒,醒不过来。
就在这时,车间里响起一声轻微的“啪”。
像什么东西断了。
侯三贵没听见。
他还在梦里。
他妈还在看着他。
第二声。
这次是“嘎吱”——木板松动的声音。
侯三贵翻了个身,军大衣滑下去一半。
他没醒。
窗外,那块松动的木板终于从窗框里脱出。
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夜风从敞开的窗口灌进来。
风速瞬间加大。
从每秒三米提升到每秒八米以上。
风灌进车间,吹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纸片。
它们打着旋,卷向车间顶部。
钢架上,那捆锈蚀的钢筋开始晃动。
一开始只是轻微的摆动。
但随着持续的风力,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。
钢筋与钢架摩擦,发出细微的“吱嘎”声。
侯三贵在梦里听见了这个声音。
他以为是他妈在说话。
妈说:“三儿,你头顶上有东西。”
他抬头。
头顶上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他妈的脸,越变越大。
车间里。
那捆钢筋的晃动幅度终于超过了临界点。
它从钢架上滚落。
“哐——”
钢筋砸在钢架上,弹了一下,然后继续下坠。
但它没有直接掉下去。
它砸中了旁边那两个轮胎。
轮胎剧烈晃动。
那根老化的尼龙绳在瞬间的冲击下,从最细的那道裂纹处彻底断开。
轮胎失去束缚。
从八米高空坠落。
“咚——”
轮胎砸在下方那个用石棉瓦和木板搭的隔层上。
隔层承重结构的腐朽程度,比林默预判的还要严重。
它连一秒钟都没撑住。
石棉瓦碎裂。
木板折断。
整个隔层瞬间塌陷。
塌陷的废墟里,有一根工字钢。
那是多年前施工时遗落在钢架上的边角料,一米多长,二十多斤重,一直扔在隔层上面。
随着隔层的塌陷,工字钢翻滚着往下掉。
尖端朝下。
正下方,是那张破旧的沙发。
侯三贵躺在沙发上。
他终于从梦里醒过来了。
因为他听见了头顶的巨响。
他睁开眼睛。
看见的是塌下来的隔层。
看见的是那根工字钢。
看见的是越来越近的——尖。
他想躲。
但身体来不及反应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。
工字钢的尖端刺穿了他的胸膛。
从锁骨下方扎进去,穿透肺部,扎进沙发里,把他钉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。
血从伤口涌出来。
染红了那件旧军大衣。
染红了沙发。
流到地上。
侯三贵张着嘴,想呼吸。
但肺被扎穿了,吸进去的空气从伤口漏出去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他盯着头顶那个破开的大洞。
透过洞口,能看见车间顶部的钢架。
能看见那两根轮胎断掉的尼龙绳,在风里晃荡。
他想抬手,去捂伤口。
手动不了。
他想喊人,喊大彪,喊老猴。
喊不出来。
他只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