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江沐白开车送陈凌霜回家。
车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的风声。
陈凌霜忽然开口。
“今天赵明宇找你了?”
江沐白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那种人,吃了亏肯定要找回来。”陈凌霜语气淡淡,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江沐白想了想,老实交代:“他问我图什么。”
陈凌霜沉默了一秒:“你怎么说的?”
“我说图你咖啡好喝!”
陈凌霜愣了一下,随即再次笑了起来,“你这人,脸皮真厚。”
如果了解陈凌霜的人一定会惊讶,这几天陈凌霜笑得次数比一年的都多。
江沐白一本正经:“谢谢夸奖。”
陈凌霜别过脸,看向窗外。
但江沐白注意到,她的耳朵,又红了。
车子驶入别墅,停在门口。
陈凌霜下车,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。
“明天周末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我妈叫我们回去吃饭。”
江沐白愣了一下:“我们?”
陈凌霜终于回头看他:“你不想去?”
江沐白想了想,问:“能不去吗?”
陈凌霜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牵强。
随即一点点消失,她的手好像有些局促,“那既然你不想……”
江沐白连忙道:“不是不想去,只是我害怕见家长啊,你也知道我出身低微……”
陈凌霜听到江沐白的话,本来失落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光彩。
“这个你放心,我妈可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,我妈和薛家那位可不一样。”
江沐白愣了一下,薛家那位,应该指的是薛母了。
“薛家那位?”他故意问。
“对,我好朋友薛诗诗的母亲,她嫌贫爱富,放着那么好的女婿不要非要一个包装起来的骗子,差点让薛家万劫不复。”
“是吗?可是你们不都是讲门当户对吗?”
“你不要听别人瞎说,虽然也确实有讲门当户对的情况,但是你我家可不是,我父亲也是底层出身,我妈还不是看上了?”
江沐白眼神闪烁:“我好像没有见过你父亲,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
陈凌霜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,“我父亲和我妈离婚了!不是因为感情不合,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,不过我妈对我爸还是很想念的,只是……”
江沐白眼神闪烁,大概率和陈耀身份有关,黑道成员。
陈凌霜接着道:“不说他了,那你晚上别睡太晚,明天九点出发。”
说完,她转身进了别墅,脚步轻快!
江沐白站在车旁,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他们现在这个样子,真的很像一对夫妻。
但是她不是只是将自己当作挡箭牌的吗?
怎么现在好像不是这样?
第二天上午九点,两人准时出发。
陈母住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,也是一栋别墅,装修得温馨精致,和凌霜那个冷冰冰的别墅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一进门,陈母就迎了上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“哎呀,来了来了!快进来快进来!”
她一把拉住江沐白的手,上下打量,满意地点点头:“嗯,气色不错,看来这几天凌霜没虐待你。”
江沐白干笑:“没有没有,凌霜对我很好。”
陈凌霜在一旁面无表情:“妈,我什么时候虐待过人?”
陈母白她一眼:“你从小就不会照顾人,我还不知道?”
她拉着江沐白往里走:“来来来,坐,妈做了好多菜,中午好好吃一顿。”
江沐白被按在沙发上,面前很快堆满了水果、零食、茶水。
陈凌霜在一旁坐下,拿起手机看新闻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陈母瞪她一眼,然后转向江沐白,脸上又堆满了笑。
“小江啊,这几天在公司怎么样?累不累?”
“还好,不累。”
“凌霜有没有欺负你?”
“没有没有,凌霜很照顾我。”
陈凌霜在一旁插嘴:“妈,你能不能别问这些?”
陈母不理她,继续问:“那你们晚上……住一起了?”
江沐白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。
陈凌霜脸都黑了:“妈!”
陈母无辜地眨眼:“我问问我女婿怎么了?这不是关心你们吗?”
江沐白尴尬地放下茶杯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他和陈凌霜虽然住一个别墅,但是分房睡的。这事儿能说吗?
陈凌霜站起来:“我去厨房看看。”
她逃也似的走了。
陈母看着她的背影,摇摇头,然后转向江沐白,压低声音。
“小江啊,凌霜这人吧,嘴硬心软。她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,你多担待。”
江沐白点头:“妈放心,我知道。”
陈母看着他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其实我也知道,你们这婚结得仓促。凌霜那孩子,从小就倔,什么事都自己扛。
这些年相亲那么多次,没一个成的,我还以为她要单身一辈子呢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江沐白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。
“但你不一样。她跟你领证那天,给我打电话,我听得出来,她心情很好。”
江沐白愣了一下。
陈凌霜……心情很好?
她那张脸,能看出心情好?
陈母拍拍他的手:“小江啊,妈不图你多有钱多有势,就图你能让凌霜开心。你要是能做到这一点,妈就知足了。”
江沐白看着她,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,难道这才是正常的家长?
想到当初薛母对自己的阴阳怪气,甚至当初李菲菲家里对自己的不屑一顾,他真的觉得陈母正常的让他不敢相信。
不过这个当妈的,是真的疼女儿。
“妈,您放心。”江沐白开口道,“我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