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一挥,亲自给林柔拉开了车门。
加长林肯的内部空间宽敞得像个小客厅,真皮座椅软得让人陷进去就不想起来。
林柔坐进去的时候,手不自觉地抚摸着那细腻的皮质,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。
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?
这车,比她那个死鬼丈夫开的拖拉机强了一万倍!
一路上,雷得水都在问林柔这些年的经历。
林柔挑着惨的说,什么冬天没煤烧、夏天没风扇、吃糠咽菜、被人指着鼻子骂寡妇……
听得雷得水拳头捏得咔咔响,眼圈都红了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!以前那是哥没找到你!以后,你要啥哥给啥!在省城,哥让你横着走!”
雷得水拍着胸脯保证。
苏婉在一旁静静地听着,偶尔递上一杯温水,或者插一句安慰的话,表现得无可挑剔。
但她的目光,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林柔那双不安分的手上。
那双手,一会儿摸摸车窗上的电动按钮,一会儿摸摸车载冰箱,那种没见过世面却又极度渴望拥有的样子,根本藏不住。
车子驶入了雷家庄园。
巨大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,喷泉在灯光下变幻着色彩,欧式的别墅像一座城堡一样矗立在草坪中央。
林柔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切,嘴巴微微张开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这哪里是家?
这简直就是皇宫啊!
她想起自己住的那个漏雨的出租屋,心里的嫉妒像毒草一样疯长。
凭什么?
凭什么这个苏婉命这么好?
明明听说也是农村出来的,怎么就能嫁给雷得水这样的男人,住这样的房子,过这样的日子?
如果当年……如果当年是她先找到了雷得水……
那个坐在雷得水身边,享受这一切荣华富贵的女人,是不是就是她林柔了?
“妹子,到了,下车吧。”
雷得水的声音打断了林柔的幻想。
她回过神来,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怯生生的表情。
“得水哥,这……这就是你家啊?太大了,我……我都不敢下脚,怕把地毯踩脏了。”
“嗨!自家地毯,脏了再换就是了!哪那么多讲究!”
雷得水大大咧咧地领着她进了屋。
客厅里,水晶吊灯璀璨夺目,波斯地毯厚实柔软。
三个儿子正在客厅里玩。
老大雷震正在擦拭他的拳击手套,老二雷鸣正在研究一本食谱,老三雷电则抱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。
看到有客人来,三个孩子都站了起来,礼貌地叫人。
“这是你们林姨,是你爸老班长的闺女,以后就住咱们家了,你们得当亲姨一样敬着,知道不?”雷得水严肃地吩咐道。
“知道了,爸。”三兄弟异口同声。
但雷电推了推眼镜,那双酷似苏婉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刚才注意到,这个“林姨”进门的时候,第一眼看的不是人,而是客厅角落里那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。
那种眼神,他在菜市场那些想顺手牵羊的小偷眼里见过。
“张妈,去把二楼那个朝南的客房收拾出来,换上新的床单被罩,要最好的蚕丝被!”雷得水吩咐保姆。
“好的,先生。”
“客房?”林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她原本以为,凭借老班长的关系,雷得水怎么也得让她住个更重要的地方,或者……离主卧近一点的地方。
“怎么?妹子,客房不满意?”雷得水没心没肺地问道,“那房间采光好,还能看见花园,挺不错的。”
“没……没有,我很满意。”
林柔赶紧摇头,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,“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就知足了,哪敢挑三拣四啊。嫂子不嫌弃我这个穷亲戚,我就已经烧高香了。”
这话里话外的,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?
苏婉淡淡一笑:“林家妹子客气了,既然是一家人,就别说两家话。你也累了一天了,先上去洗个澡休息吧。缺什么东西,尽管跟张妈说。”
把林柔安顿好后,苏婉回到主卧。
雷得水正坐在床边抽烟,眉头紧锁,显然还在想老班长的事。
“媳妇,你说我是不是该给林柔安排个工作?她一个人也不容易,总不能一直在家闲着。”
苏婉一边卸妆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:“工作的事不急,她刚来,身体也没养好,先让她适应适应环境。而且,我看她这性子,未必愿意去干那些累活。”
“也是。”雷得水点了点头,“那就让她先在家歇着,反正咱家也不差那一双筷子。”
苏婉从镜子里看着丈夫那张憨厚的脸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傻男人,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。
不过没关系,有她在,这个家,谁也别想翻起浪花来。
深夜。
雷家别墅一片寂静。
苏婉已经睡熟了,雷得水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脑子里全是当年战场的画面,老班长的血,还有林柔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。
他觉得胸口闷得慌,索性披了件衣服,起身去了书房,打算抽根烟。
书房的灯刚亮起没多久,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笃笃笃。”
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试探。
“谁?”雷得水掐灭了烟头。
“得水哥,是我……柔儿。”
门外传来林柔娇滴滴的声音。
雷得水走过去打开门。
门外,林柔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。
但让雷得水眼皮一跳的是,林柔穿的衣服。
那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,领口开得很低,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,裙摆也很短,堪堪遮住大腿根。
在这略显昏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