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城接过,没推辞。
他迅速给父亲煎好今天要喝的药,看着父亲喝下,又叮嘱了几句按时吃药,别舍不得花钱之类的话。
秦大山听着,不住点头,最后只反复说:
“去了好好干,听人家的话,机灵点……爹帮不上你啥,就指望你自己了。”
秦城“嗯”了一声,背上包袱,走出院门。
天色灰蒙蒙的,远处鸡鸣声此起彼伏。
秦大山拄着棍子,一直送到村口,站在那棵老槐树下,看着儿子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雾里,久久没动。
秦城走在那条熟悉的土路上,不免有些感慨。
几天前,他和父亲走在这条路上,是去县城求人,心里揣着的是绝望。
现在,他独自一人,怀里揣着三十多两银子,然后走向一个全新的的前程。
他没直接去镖局。
拐了个弯,朝着县城西头铁匠铺的方向走去。
二叔那十两银子,得还上。
这事秦城一直记在心里,当初二叔追出来给钱,这事王春花保准能猜出七八分。
秦城都能想象得到,在得知二叔将钱给了自己后,王春花会如何羞辱二叔,当然也免不了数落自己。
不能让二叔因为自己,在家里更难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