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。或许,真正的合作基石,不在于相信对方的“善意”,而在于看清彼此的核心需求,并找到那个微妙的、互相牵制的平衡点。
“雅各,”陈维睁开眼,看向学者,“你说,‘收藏家’可能知道接近维克多的路。那么,他是否也可能知道,‘洛伦兹共鸣仪’的设计图,到底在哪里?或者说,那设计图本身,是否就是一个……‘诱饵’?”
雅各愣了一下,随即陷入沉思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陈维缓缓道,银灰色的光芒在他疲惫的眼眸深处微弱地闪烁,“如果我们决定‘合作’,那么‘合作’的内容和方式,不能完全由他来定。我们也有我们的‘需求’和‘底线’。我们需要明确的信息交换列表,需要对他‘远程感知’的范围和触发条件做出严格限定,更需要……一个关于维克多教授现状的、可验证的‘担保’。”
他看向那枚白色棋子,仿佛能透过它看到背后那个慵懒而危险的存在。
“合作可以,”陈维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在地下石室中回荡,“但基石,必须是我们也能踩得稳的那一块。否则,宁可玉石俱焚,也好过成为别人棋盘上,一枚不知不觉走向死路的棋子。”
火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,疲惫,虚弱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,却如同淬火的星辰,冷冽而坚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