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她想到了夏澈说的可能性。
“而且。”夏澈的又一句话,吸引住了许依然,“除了五少爷以外,许家还有一部分人知道你我的关系。”
“还有?!”
许依然更惊讶了,除了五哥以外,明明没有其他的哥哥姐姐联系自己了啊!
夏澈淡淡道,“小家伙,你想想看,你从许家出逃,一直流落到九州市这里,经历了多久?”
许依然颤抖了一下嘴唇,“两……两个月,其中大半个月,是在那个,小家族里。”
夏澈又点头,“那我们就不算小家族里的那个月,也就是说,你总共逃亡的时间,是一个月!”
“这个月,你没怎么找其他人帮忙吧?”
许依然又摇了摇头。
一开始她还有这种打算,但出逃前,照顾自己的女仆长说过,不要轻信任何人,也不要将自己的名字说出去。
所以每次她都忍住了向路人们寻求帮助的冲动。
渴了就在路边、去公园等地方,喝那里水龙头的自来水。
饿了就经常会遇到一些路过的好人,他们以为自己是乞丐,要么扔一些食物给自己,要么给点钱。
只有实在饿得受不了了,许依然才会去翻垃圾桶。
但那也是极少数的情况,她一直觉得自己运气挺好的,走在路上都能捡到别人遗失的面包,或者某一辆车路过的时候,忽然失控了一下,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西瓜从车上滚了下来。
运气,让她一直活到了现在。
也让她一直能逃下去。
她一直都在感谢这一份运气,但……
夏澈注意到许依然眼神的变化,轻声问道,“是想到什么了吗?”
许依然咽了一口唾沫,“有人一直在偷偷帮我?”
夏澈重重点头!
之前她就疑惑,许依然明明连基础的生活常识都很少,又一直住在封闭的别墅,连三观都被别墅里的女仆所影响,毫无自我生存能力。
这样的情况下,到底是怎么一个人逃亡那么久,最后还只受了点轻伤。
整个人,也只是处于营养不良的亚健康状态。
现代社会,到处都是摄像头,还有天眼。
九州市和京城距离近2000公里,一个在南一个在北,两条腿能逃得那么远?
起初她以为,只是游戏背景,将许依然送到自己这里而已,根本不用考虑逻辑。
现在想了想,恐怕是安排许依然出逃的那些人,一路不停地暗中跟随许依然。
帮助她,引导她,最终才到了自己这地方。
至于为何现在没有再继续露面,夏澈就不得而知了。
以这样的假设为基础,她继续对许依然道,“已知肯定有人跟着你保护你,知道我们的情况,你在我这里住了一周,你要是死了,我会是什么下场?”
“她们会以为是我教唆你的,故意吓唬你的,然后令你自杀,就算我什么都不做,也会将我抓起来审问!”
“还有一点。”夏澈眼神凝重了许多,“你死了,警察一定会大批调查,即便你的族人不找我,警察就不会找到我了吗,你忘记我们的关系是什么了?”
“共犯!”
兜兜转转,又回到了最初的关系。
是一起杀过人的关系!
一死了之?
那只是你一个人的解脱罢了。
都不用夏澈继续往下说得更深,许依然已经害怕得颤抖了起来,不由自主抓住了夏澈的一只手臂,“可…可是,我在这里也是只会连累夏姐姐,像五哥就找上门来了,还进行威胁,我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她低下了头,“我不知道夏姐姐你要怎么样,才能对抗她们。”
她昨晚下半夜,一整夜都没睡。
自从收到那短信之后,她就睡不着了。
挪走房间书架与墙壁夹角的干垃圾篓,然后她钻到了那个小角落缩着。
即便狭小的空间,也没办法给她安全感。
小脑瓜子转得快冒烟了,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。
普通人对抗一整个大家族?
蚂蚁撼树?
到这里,夏澈也终于知道,许依然会想自杀的源头了。
没有安全感。
她不是怪夏澈给不了她安全感,而是带来了危险,却无法解决危险,因为她自己无力而感受不到安全感。
索性用最简单的方法。
将带来的危险引走。
去一个离茉莉小区,甚至九州市很远的地方,孤独死去。
这样,就能让夏澈脱离危险。
想象是美好的。
但也正因为她的这份单纯,所以才会构想出这种理想化的方向。
难怪,一周目的时候,许依然会死得莫名其妙,毫无预兆。
这根本不是来自外部压力和意外造成的死亡。
而是出自,她的本身。
夏澈沉默,表情阴晴不定,最终,她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小家伙,实话跟你说吧。”
许依然脸上的担忧仍未散去。
然后,夏澈在她震惊的视线中,手一张,像是变魔术一样,拿出一颗糖果。
“吃了她。”
许依然不知道夏澈在想什么,但还是将糖果吃了下去。
然后就听到夏澈询问,“小家伙,之后你打算怎么办?”
许依然转了一下眼珠子,心底刚想怎么敷衍夏澈。
可话到了嘴边,却又是这样的:“先安抚好夏姐姐的情绪,然后再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不连累夏姐姐。”
她想说的内容,和实际上说出的内容完全不一样!
她把自己的真心话说了出来!
许依然当即捂住了嘴巴,脸色涨红。
夏澈一翻手,又翻出一粒胶囊,“吃下去。”
许依然照做,夏澈道,“用力掐一下脸。”
许依然犹豫再三,还是伸手轻轻捏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