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白。
这便是他们挣扎一生,也无法打破的宿命吗?
而那些勋贵子弟,在最初的恐惧过后,眼中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冀与傲慢。
是啊。
他许元再厉害,也不过是一个人。
他如何与这盘根错节,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世家门阀为敌?
就连陛下,都对此无可奈何。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在了许元的身上,想看看他会如何回应这近乎无解的阳谋。
然而,许元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他甚至没有再看赵德一眼,仿佛那声嘶力竭的咆哮,不过是夏日里的一声蝉鸣,聒噪,却无足轻重。
他只是转过身,对着身后的一名护卫,用一种不带丝毫情绪的语气,淡淡地说道。
“把他方才说的话,一字不漏地记下来。”
“是,侯爷。”
护卫躬身领命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快意。
许元这才将目光投向身旁,脸色铁青,气得浑身微微发抖的李治。
“殿下,我们进去说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未曾发生。
李治重重地点了点头,狠狠地剜了一眼状若疯魔的赵德,跟随着许元的脚步,重新走回了那威严的大殿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