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羽低下头,拳头死死攥着地上的沙子,指节发白。
“侯爷,是我没带好路,绳子断的时候,我应该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许元打断了他。
他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,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。
他走到张羽面前,一把将这个魁梧的汉子拉了起来,然后转身,面向那满目疮痍的大军,面向那三千兄弟埋骨的西方。
“把酒拿来。”
身旁的亲卫立刻解下腰间的水囊,那是特意留存的一点烈酒,平日里是用来给伤口消毒的,此刻却成了最好的祭品。
许元拔开塞子。
浓烈的酒香在干燥热辣的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“兄弟们!”
许元的声音不高,却在内力的加持下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沙丘。
所有的士兵都抬起头,看向那个一身尘土却依然挺拔如松的身影。
“这三千一百零八个兄弟,没给咱大唐丢人!”
“他们不是逃兵,不是懦夫!”
“他们是用自己的命,给咱们铺平了这条通往吐蕃大营的路!”
哗啦——
许元将手中的烈酒,缓缓倾倒在滚烫的沙地上。酒水瞬间被沙砾吸收,只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,如同干涸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