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成了冰碴。
“想见就给老子站直了!”
“这山是高,路是难走,但你儿子的命就在你背上!”
“爬,也要给老子爬回逻些城!”
那俘虏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竟然真的咬着牙,一步一步重新迈开了腿。
许元看着这一幕,翻身上马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更残酷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
进入羌塘高原后,条件会更加艰难。
……
三天后,克里雅山口。
这座横亘在塔里木盆地与羌塘高原之间的巨大关隘,像是一道被天神劈开的缺口,两侧是高耸入云的黑色岩壁,中间仅有一条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。
这里是吐蕃北部的咽喉,也是通往那个神秘高原的最后一道屏障。
许元勒住缰绳,战马在关隘前的空地上不安地刨着蹄子,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。
在他身后,是绵延数里的神机营、长田军,以及那三万背负着生存希望的吐蕃战俘。
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山口的城楼上,原本飘扬的吐蕃旌旗此刻正无力地垂在半空。
守城的数百名吐蕃士兵,一个个面如土色,手里虽然握着弯刀和长矛,但那颤抖的双腿却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