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压在案头的明黄圣旨。
为了这一刻,这道圣旨改了又改,修了又修。
李世民接过圣旨,没有让王德宣读,而是自己那只握惯了天子剑的大手,猛地将其展开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明黄色的绸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广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数万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台。
论功行赏。
这是所有人都期待的戏码,但所有人都知道,今日这赏,不好封。
灭高句丽、平百济、踏平倭国,这已是不世之功。
如今,西域三十六国尽归版图,吐蕃高原插遍唐旗,连那遥远的大食国都被杀得丢盔弃甲。
这功劳,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都填不满。
许元若是五十岁,这便是功高震主,必死无疑。
可他才二十三岁。
李世民深吸一口气,目光如电,扫视群臣。
房玄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长孙无忌微眯着眼,尉迟恭瞪大了牛眼,李靖则是面色平静如水。